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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月黄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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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清辉染暮霜,黄昏独立旧回廊。

昏鸦啼破千山寂,影入寒江夜更长。

马车有些颠簸,连夜赶路的两人都有些疲倦。忱音轻轻握住凌风的手,目光如磐石般坚定:“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治好你,我已经没有家,不能再失去你。”

凌风望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正欲再劝,忽而神色一凛,低喝道:“有人!”

话音未落,窗外寒光一闪,两扇木窗竟被一股无形劲气轰然震碎。凛冽的北风卷着雪花狂涌入室,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如鬼魅般立于破窗之处。

来人身着玄色锦袍,外罩一件紫貂大氅,面覆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那眸光冷冽,扫过室内,竟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凌风瞳孔骤缩,强忍着体内剧痛,一把将忱音护在身后。

来人正是北狄使臣,亦是北狄赫赫有名的战神——赫连烬。

赫连烬对凌风的敌意视若无睹,他的目光越过凌风瘦削的肩膀,最终定格在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眸中,竟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我当是谁这般大胆,”赫连烬的声音低沉清冷,如玉石相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敢单枪匹马闯我北境。”

忱音面色虽白,却不卑不亢:“我等是为求药而来,并无冒犯之意,将军深夜前来,不由分说就想拦我马车,难不成这便是北狄的待客之道?”

“客?”赫连烬轻笑一声,他每走一步,那股属于北境的肃杀之气便重一分。

“我此番前来,不是做客,”赫连烬目光灼灼地盯着忱音,“我是来告诉你,不必去北狄了,你要的‘雪心莲’,我带来了。”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以玄冰封存的玉盒,递了进去。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弥漫开来,桌上的烛火竟微微一暗。

凌风神色大变,厉声道:“无事献殷勤!赫连烬,你有何阴谋?”

赫连烬终于将视线转向凌风,眼神瞬间转为冰冷:“想必你也清楚,她去北狄,不过是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忱音身上,语气竟缓和下来:“你救他,无非是想让他活命。而我,可以给你更好的法子。”

“什么法子?”忱音心跳如鼓,指尖微微发凉。

赫连烬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面具边缘,声音低沉而极具诱惑力:“跟我回北狄,你做你的王妃,他体内的毒,我自会亲手为他清除。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许你万人之上,许你……不再颠沛流离。”

马车内死一般寂静。

凌风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怒视赫连烬:“痴心妄想!忱音绝不会跟你走!”

赫连烬却不看他,只静静地看着忱音,仿佛在等待一个判决。

烛火下,忱音的脸色在银色面具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她看着那盒“雪心莲”,又看了看身前重伤的凌风,再看向窗外那漫天风雪。原来,这场替嫁的棋局,早在多年前,就已被这人悄然布下。

而她与凌风的性命,此刻竟都悬于这北狄战神的一念之间。

数日前,边城雁门,风雪封锁关隘。

三具漆黑棺木自北狄方向缓缓而来,由十二名铁甲武士抬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棺木未封钉,只以冰铁锁链缠绕,隐约可见其内蜷缩人影,皮肤青紫,指甲发黑,喉间不时溢出暗红血沫——正是“蚀骨散”晚期之兆。

城楼之上,守将李崇望见此景,手心渗汗,急忙命人紧闭城门。

“他们疯了!竟敢用活尸施压!”

话音未落,为首一名紫袍使者踏雪而行,面覆银狐面具,声如寒泉:“楼上守将听令:三日内,交出‘寒髓录’完整解方,否则,每过一个时辰,我便开一棺,放一毒尸入城。雁门百姓,将尽成蚀骨之奴。”

蚀骨散可借血气传播,感染者神志尽失,唯余啃噬活人之欲。

若毒尸入城,不出三日,整座边城将化为死地。

消息如雪崩般传至西域时,忱音正与凌风对坐于寒炉旁,研读冰蚕丝卷与银针铭文。当听闻北狄以毒尸逼迫,她猛然起身,茶盏碎裂于地。“他们竟用活人做饵……”她指尖发颤,眼中怒火翻涌。

凌风神色冷峻,指尖轻抚银针:“这是宣战,他们来者不善,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齐献宇自外走入,披风落雪,神色凝重:“我已遣人封锁雁门外围,但百姓不能久困。若不交解方,北狄不会罢休;若交出,皇室血脉之秘将暴露,朝廷必视你为祸根。”

忱音冷笑:“所以,他们既要我死,又要我活——死的是和亲公主,活的是解药工具。”

她缓缓起身,望向窗外风雪:“可我,偏不任人摆布。”

三日后,雁门城下。

忱音独自立于城门之前,一袭素衣,未带兵刃,只背负一只青布药箱。

紫袍使者见她孤身而来,轻笑:“你便是中原来的公主?倒有几分胆色。”

“我不是来交解方的,”忱音声音清冷,“我是来告诉你——你们的‘蚀骨散’,我已能解七成。”

使者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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