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卡莫纳之地 > 第258章 雨林之焰

第258章 雨林之焰(1/2)

目录

新历15年,1月18日,凌晨四时,东市雨林边缘。

雨林的夜,是没有光的。

不是那种“没有月亮”的黑暗,是那种连星光都会被密不透风的树冠吞噬的、浓得化不开的黑。树影憧憧,藤蔓垂挂,腐叶的气息混着硝烟和血腥,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酒保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机械义眼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他身后,八十六万人,正在雨林边缘展开。

传火者战团居左,二十万八千重装战士,穿着深灰色的外骨骼甲,手持重型武器,像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他们的战旗上绣着火焰与锁链交织的图案,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传死者战团居中偏右,二十万一千人,轻装疾行,每人腰间别着短刀和手枪,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几乎与雨林的阴影融为一体。他们的战旗是黑色的,上面只有一行惨白的字:死亡己至,请签字吧先生。

落刀战团居右,二十万人,阵型松散却暗含杀机。他们被称为“恶心刀”,因为他们的打法从不正面硬刚,而是像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磨掉敌人的意志。他们的战旗上画着一把断成两截的刀,寓意“刀落头地,身腰半切”。

审判者战团作为总预备队,二十一万八千人,隐藏在更后方的密林里。他们是四战团中最机敏的,擅长捕捉战机,一击必杀。战号:以吾之名,判尔死刑。

酒保的机械义眼扫过全息投影。

屏幕上,东市雨林深处,科伦联军的防线清晰可见。三道堑壕,无数碉堡,雷区,铁丝网,还有至少二十万守军。

情报显示,这是科伦的第三集团军,从南方战场调来的精锐,擅长丛林战。

酒保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那能叫笑的话。

“传令。”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全军,“传火者,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传死者,从侧翼渗透,切断退路。落刀,给我一点一点磨,磨到他们崩溃。审判者,待命,等敌人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

“记住,我们不需要一次打垮他们。”

“只需要一步步向前。”

“每一步,都是进步。”

---

凌晨五时,传火者战团阵地。

团长亚托夫站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坦克上,看着前方那片漆黑。

他五十岁,满脸横肉,左眼是机械义眼——不是酒保那种高级货,是战地医院临时装的便宜货,只能勉强看见东西。但他的右眼很亮,亮得像烧红的炭。

身后,二十万八千重装战士已经就位。

他们是传火者,擅长正面突破,擅长在敌人的火力网里撕开口子。他们的座右铭是:火烧敌罪,唯我所控。

亚托夫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握紧。

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传火者——前进!”

没有吼叫,没有呐喊。

只有二十万八千双靴子,同时踩在腐叶上的沙沙声。

那声音像潮水,像风吹过森林,像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慢逼近。

亚托夫跳下坦克,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独眼的狼。

他想起三十年前,他还是个新兵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那时候他也怕,怕得腿软。他的班长说:“小子,怕什么?你只要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慢慢就不怕了。”

他记住了。

后来班长死了,他活下来了。

再后来,他成了团长。

他一直在往前走。

一步,一步。

现在,他又在走。

走向那片黑暗。

走向那些等着他的敌人。

---

凌晨五时三十分,传死者战团渗透路线。

雨林深处,连月光都照不进来的地方,一群黑影正在无声地移动。

他们是传死者。

二十万一千人,分成无数个五人小组,像水银一样渗透进敌人的防线。他们不走大路,不碰树枝,不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的刀是哑光的,他们的枪是消音的,他们的脸是涂黑的。

只有偶尔,有人会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本子,借着微光写几个字。

那是遗书。

传死者的传统:每次行动前,写一封遗书。活着回来就烧掉,死了就寄回家。

团长苏好走在最前面。

他四十岁,精瘦,像一根晒干的竹竿。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像鹰一样,在黑暗中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他身后,跟着他的传令兵,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阿木。

阿木是三个月前刚补充的新兵,第一次参加这种渗透行动。他的手在抖,但脚步没乱。

苏好回头看了他一眼。

“怕?”

阿木点点头。

苏好笑了。

笑得很轻,几乎看不见。

“怕就对了。”他说,“不怕的是死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阿木。

“拿着。”

阿木接过,翻开。

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

“死亡己至,请签字吧先生。”

阿木愣住了。

“这是……”

“死在我前面的人。”苏好说,“每死一个,我就让他签个名。”

他顿了顿。

“等我也死了,你就把这本子烧了。”

阿木看着那本子,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忽然不抖了。

他把本子还给苏好。

“团长,我不会烧的。”

苏好看着他。

阿木说:“我要活着回来,让你自己烧。”

苏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真。

“好。”他说,“走吧。”

他们继续向前。

消失在比黑暗更黑的黑暗里。

---

凌晨六时,落刀战团阵地。

团长贝克汉姆蹲在一棵倒下的巨树后面,手里拿着一根烟,没点。

他是四战团指挥官里最年轻的一个,三十五岁,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像个邻家大男孩。但他的绰号是“恶心刀”,因为他的打法太恶心了——从不正面硬刚,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一刀,捅完就跑,跑了又来,来了再捅,直到把敌人活活磨死。

身后,二十万人已经分散开来。

落刀没有密集阵型,没有统一行动。他们三五成群,各自为战,像一群散落在雨林里的幽灵。每个人的任务只有一个:让敌人恶心。

贝克汉姆把烟叼进嘴里,没点。

他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敌军防线,笑了。

笑得很开心。

“兄弟们,”他对着通讯器轻声说,“开始吧。”

没有任何信号,没有任何命令。

二十万人,同时动了。

有的摸到敌军哨兵身后,一刀封喉,然后消失。有的在敌军必经之路上埋下诡雷,然后躲进树丛。有的爬到树上,用狙击枪一枪一枪点名,打完就跑。有的干脆什么都不做,就躲在暗处,盯着敌人,盯着他们,一直盯着,盯到他们发毛。

这就是落刀。

恶心刀。

刀落头地,身腰半切。

不致命,但让你生不如死。

---

上午七时,东市雨林,科伦联军指挥部。

第三集团军司令官科尔涅夫少将站在沙盘前,脸色铁青。

一个小时了。

传火者的正面进攻,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他们的重装战士顶着炮火,用炸药包、火箭筒、甚至徒手,在防线上撕开一道道口子。科尔的士兵拼命堵,堵上了,又被撕开,堵上了,又被撕开。

正面已经换了三道防线。

而侧翼,更糟。

侦察兵报告,有大量敌军渗透进后方,正在破坏通讯线路、袭击补给车队、狙杀指挥官。派出去清剿的部队,要么一去不回,要么被诡异的地雷和陷阱搞得损失惨重。

更恶心的是那群叫“落刀”的。

他们不进攻,不占领,就躲在暗处,时不时放一枪,埋一颗雷,杀一个落单的士兵。科尔的士兵现在连上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生怕草丛里突然伸出一把刀。

士气在崩溃。

科尔涅夫一拳砸在沙盘上。

“传令,全军收缩防线,固守待援!”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向总部求援吗?”

科尔涅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苦笑。

“求援?”他说,“你以为总部还有援兵吗?”

他指着地图上的北方。

那里,科伦联军的主力正在被烟中恶鬼和神中射残部死死拖住。

他指着南方。

那里,暴动部队已经被人民之刃打得节节败退。

他指着东边。

那里,海上,德尔文的舰队正在封锁所有补给线。

“我们被包围了。”他说,“被包围在雨林里,被包围在敌人的战术里,被包围在……这群疯子的手里。”

他颓然坐下。

“打吧。”他说,“打到最后一颗子弹,最后一口气。”

---

上午九时,传火者战团突击队。

亚托夫站在刚刚攻占的第三道防线上,浑身是血。

不是他的血。

是敌人的。

他身后,传火者的重装战士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补充弹药。战旗上又多了一些弹孔,但还在飘扬。

一个参谋跑过来。

“团长,伤亡统计出来了。阵亡三千二,重伤五千一,轻伤一万三。”

亚托夫点点头。

二十万八千人,打了一个早上,伤亡两万多。

但他不在乎。

因为敌人死得更多。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道若隐若现的第四道防线。

那是敌人的最后一道。

只要拿下那道防线,东市雨林就破了。

他正要下令继续进攻,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酒保的声音。

“亚托夫,暂停进攻。”

亚托夫愣住。

“为什么?”

“传死者还没到位。落刀还在磨。现在进攻,代价太大。”

亚托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酒保,我们还能打。”

“我知道。”酒保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不需要一次打垮他们。”

“慢慢来。”

“一步,一步。”

亚托夫看着那些正在喘息的士兵,看着那些躺在担架上的伤员,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敌军坦克。

他忽然想起班长说过的话:

“小子,你只要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慢慢就不怕了。”

他笑了。

“传令,原地休整,补充弹药。等传死者的信号。”

---

上午十时,传死者战团,敌后五公里。

苏好蹲在一棵大树的树冠里,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

那里,是科伦联军的指挥部。

帐篷,天线,装甲车,还有来来往往的军官。

他等了一早上,就是在等这个。

他从树上滑下来,落在一堆落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身后,阿木和其他几个传令兵围过来。

苏好打开地图,用手指点了点指挥部的位置。

“这里。”

“信号发出后,全军突击,十分钟内,拿下指挥部。”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传令兵。

“怕不怕?”

他们摇头。

苏好笑了。

“不怕是假的。”他说,“但怕也要上。”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递给阿木。

“拿着。”

阿木愣住了。

“团长……”

“等十分钟后,我要是还活着,就还给我。”

苏好说完,转身,消失在密林里。

阿木看着那个本子,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签名,看着那行字:

“死亡己至,请签字吧先生。”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签名,不是死者签的。

是活着的人,替死者签的。

签下自己的名字,就等于说:

“我记住了你。”

“我会替你活下去。”

他把本子收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来,跟着那些黑影,向前冲去。

---

上午十时十五分,科伦联军指挥部。

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传死者从阴影中涌出,像一群黑色的幽灵,瞬间淹没了一切。

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短刀割喉。军官刚拿起枪,就被子弹爆头。通讯兵刚按下警报,就被手雷炸飞。

科尔涅夫少将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那些潮水般涌来的黑影。

他的副官挡在他面前,被一枪打穿胸膛。

他身边最后的卫兵,被三把刀同时刺中。

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黑影越来越近。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精瘦,像竹竿,脸上没有表情。

那人走到他面前,停下。

“科尔涅夫少将?”

科尔涅夫点点头。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递过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