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回响与共鸣(1/2)
第一百二十一章回响与共鸣
绝对的静寂,比任何酷刑更能消磨灵魂。
禁锢徐凡的灰暗能量牢笼,如同一团缓慢旋转的惰性沼泽,不施加痛苦,只是无声地渗透、同化,试图将他最后一点独立的意识灵光也抚平成毫无意义的背景杂音。星髓晶的暖意早已消散,唯余那几句冰冷的提示铭文般刻在意识深处,成为对抗消磨的唯一武器。
“锚点非实……”徐凡的意念如同陷入流沙的旅人,拼命抓住这些字句。“悖逆之环”……他想起黑塔表面那些蠕动流转的套圈灵纹,它们逆反此界固有的灵力循环与增生之道,宣扬惰化与终结。“地脉伤疤”……是黑塔与地脉那痛苦而扭曲的接驳点,是吴九指用生命指出的“震位”弱点,也是上古星垣大阵被这根“天外之楔”刺入后留下的、持续溃烂的伤口。
“共鸣……”这个词让他心念微动。黑塔的“环”与地脉的“伤”,并非简单的物理连接,而是一种邪恶的、持续加深痛苦的共鸣。像用错误的频率持续刺激一道伤口,阻止其愈合,反而让它不断扩大、感染。
“星垣之泪,可污浊,亦可……洗涤……”最费解的是这句。“泪”是比喻?指代某种实质?被污浊……是指星髓晶碎片的力量在对抗中被侵蚀污染了吗?自己左肩伤口那怪异的结晶痂壳,算不算一种“污浊”?那又该如何“洗涤”?
“真正的‘门’,在伤痕重合之处……”如果螺旋光洞只是“导管”开口,那真正的、能通过“圣影”本体的门在哪里?什么样的“伤痕”需要“重合”?是不同时空的同一道伤?还是……像钥匙和锁孔,需要两种不同性质、但同源的“伤痕”准确对接?
思考带来细微的扰动,在这片绝对惰性的“沼泽”中,任何主动的思维波动都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而徐凡没有意识到,他反复推敲这些提示时,自身那濒临破碎的混沌核心,那融合了混沌真元、星髓晶残力、惰化侵蚀的“矛盾”特质,正在极其微弱地、无意识地模拟着提示中描述的一些状态——尤其是对“共鸣”与“伤痕”的观想。
就在他的意念尝试理解“伤痕重合”的刹那,左肩那结晶痂壳覆盖下的伤口深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了痛楚、侵蚀、净化与混沌的矛盾波动,极其偶然地与外界灰暗牢笼的某种底层流转频率,发生了亿万分之一秒的、极其微弱的“错频共振”。
嗡……
不是声音,而是规则层面一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卡顿”。
就是这一瞬间的“卡顿”,让绝对隔绝的牢笼出现了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亿万倍的“缝隙”。并非物质缝隙,而是信息隔绝层面一次短暂的失效。
就在这短暂到无法计量的刹那,一道微弱、古老、苍凉,却又带着不屈守护意志的“回响”,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的星光,倏然穿过这道缝隙,轻轻拂过了徐凡残存的意识。
这“回响”并非语言,而是一段纯粹的感受与影像碎片:
·无垠的黑暗虚空,背景是陌生的、旋转姿态怪异的星群。
·一块巨大的、边缘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碎片”(与黑色石板质感类似,但更庞大),正拖拽着长长的、污染轨迹的尾迹,朝着一个散发着温润蓝白色光芒的壁垒(星垣大阵的原始屏障?)缓缓撞去。
·壁垒上,数个银白色的光点(守夜者?)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偏移或阻挡,却在接触“碎片”散发的灰暗波纹时,光芒迅速黯淡、被侵蚀。
·撞击发生的瞬间,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无声的“嵌入”与“污染扩散”。壁垒被凿开一个“伤口”,“碎片”深深嵌入,其上的黑色火焰与灰暗波纹开始持续不断地“感染”周围的壁垒结构,并将这种“感染”顺着壁垒的能量脉络(地脉?)向更远处扩散……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几个银白光点彻底熄灭前,向壁垒内部(此界)投射出的几道极其微弱的、包含着警告与残缺封印方法的讯息流,其中一道讯息流的“频率”或“特征”,与此刻徐凡左肩伤口那矛盾波动产生的“错频共振”,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跨越时空的相似性!
影像碎片戛然而止。那苍凉的“回响”也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但徐凡残存的意识,却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骤然苏醒了一丝!
刚才那是什么?!是上古“守夜者”在星垣大阵最初被撞击、被嵌入(黑塔的前身?)时,留下的最后记录与警告的回响?因为它与我刚才无意中产生的“错频共振”频率相似,才在牢笼出现瞬间裂隙时,被我捕捉到?
“星垣之泪……”徐凡猛地“看向”自己左肩的伤口。难道,所谓“泪”,并非具体物质,而是指代星垣大阵(或守夜者)因遭受创伤、被侵蚀污染时,所产生的某种“痛苦的印记”或“被污染的本源力量”?自己伤口处混杂了星髓晶(星垣本源守护之力)与“圣影”侵蚀之力的结晶痂壳,不正是一种微缩的、个人层面的“星垣之泪”——被污浊的守护之力?
“可污浊,亦可……洗涤……”如果这“泪”指的是被污染的力量,那么“洗涤”难道是指……净化它?或者……以某种方式,利用这种“被污染”的状态?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亵渎的念头浮现:既然“悖逆之环”与“地脉伤疤”通过邪恶的共鸣维系“锚点”,那么,如果我能掌握另一种“共鸣”——利用我这同样被污染、却蕴含着守护本源“残响”的“星垣之泪”(伤口结晶),去与上古守夜者留下的、那些警告回响中蕴含的悲怆守护意志,产生正向的、净化方向的共鸣呢?
甚至……去与这“锚点”内部,那些尚未被完全侵蚀的、属于星垣大阵本身的、如同风中残烛的银白色脉络,产生共鸣?
他不是要成为净化者,他现在没有那个力量。他要成为一根“针”,一根能传导特定“频率”、将不同性质“伤痕”联系甚至短暂“重合”的“针”!
这个想法让他残存的意识燃烧起来。他不再被动抵抗消磨,而是开始主动地、极其小心地,去感知自身左肩伤口那结晶痂壳的每一丝细微波动,去回忆并模仿刚才那刹那“错频共振”的感觉,去尝试捕捉可能还飘荡在这“门后世界”中、那些属于上古守护者的、悲伤而坚定的“回响”……
与此同时,塔外地下溶洞。
紫袍面具人的出现,让本就濒临绝境的小队彻底陷入死局。前有未知的古老痕迹,后有致命的追兵,伤员累累,退路已断。
“带影舞和伤员退到岩壁那边!”赵小月嘶声喊道,自己却上前一步,与周阵子并肩而立。她手中净化场发生器的光芒已黯淡如豆,却依旧倔强地亮着。周阵子则将最后几块防护阵盘激活,布设在众人前方,脸色因灵力透支而灰败。
苏晓和石坚红着眼睛,将昏迷的影舞、李铁、铁河迅速拖向那处刻有古老痕迹的岩壁下方。孙百草挡在他们身前,手中扣着最后一把剧毒药粉。慧心跌坐在地,双手合十,无声地诵念,额角汗如雨下,以残存的神魂之力支撑着最后一点清心领域,抵抗着紫袍人带来的杀意与溶洞深处弥漫的绝望。
“垂死挣扎。”紫袍面具人的声音透过那无五官的面具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他似乎也受了些轻伤,动作不如最初迅捷,但金丹后期的威压依旧如山般沉重。他不再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紫影,从不同角度袭向赵小月和周阵子!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了他们反应的极限。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小队,也并非来自紫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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