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魔咒研习会活动室4(2/2)
寂静当中,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酝酿。
那份《安全条例》,让很多人都感觉到有些不舒服。但这种感受是模糊的、
不確定的,好像只要自己循规蹈矩,它就跟自己没什么关係。
但是经过维德的剖析,眾人颇有些惊悚地意识到—一原来那些藏在文字间的陷阱,会轻而易举地把他们拖入深渊!
维德背脊挺直地站在台上,他微微低头,看著那些映照著火光的眼睛,说:“还有级长报告制度。”
“每个学院的级长,原本都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们成绩突出,人品可靠,有责任心,因此才会成为级长。”
“但是如果真的遵循这个制度,级长就成了什么他们就变成了监视、背刺自己同学的人!就成了安全特使的狗腿!”
“你还敢相信自己的级长吗你敢在他们面前说笑吗身边的同学还会尊敬他们吗”
维德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错的真的是级长吗”
“不!是逼迫他们去写这份报告的人!”
黑暗中,赫敏、安东尼等人神色隱隱有些激动,恨不得大声喊出来—一是的,就是这样!
自从那份条例被张贴出来后,哪怕是好人缘如塞德里克,都明显地感觉到了身边同学的疏远和谨慎。
谁也不想成为被“写进报告里的人”。
但是级长们也很委屈—一他们难道是自愿做这种事的吗
而且条例才刚贴出来,一份《学院学生行为异常报告》都没有写过呢!级长就好像已经变成了所有同学的敌人。
“再结合师生接触还要登记,”
维德继续道:“你遇到困难,你很痛苦,想要找教授寻求帮助—不行,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记录在案、公之於眾!”
“而当教授发现自己的学生陷入困境,想要深入了解一不行!他的关心落在备案中,可能会被解读为对学生的不良引导!”
“或者我们的想法更阴险一点——
”
“当某个教授討厌一个学生的时候,他可以在谈话之后,將其认定为行为异常,思想危险”。”
“或者一个学生想要陷害某个教授,他可以在备案中悄悄添上几句,比如————“教授討厌我,只是因为我有麻瓜血统”。”
“而被认定为有问题”、“高风险”的人,会永远无法撕下这种污名化的標籤!”
人群中,哈利脸色白了又白。
他毫不怀疑,只要有机会,斯內普肯定会把他定义为最危险、最需要被魔法部进行行为矫正的学生。
但是如果让他去反过来陷害斯內普教授————
哈利绝望地想,如果自己真的那么做了,斯內普教授绝对会把他的脑壳都给撬开,把那些卑鄙的思想一缕一缕抽出来示眾。
黑暗中,马尔福神色阴鬱,眉梢跳了跳。
虽然弗兰克隆巴顿至今为止都没对他做什么,一直把他当成普通学生那样对待,但是马尔福觉得,他只是没有找到合適的报復机会。
他从不相信有人能真正傻到————真正无私到,原谅伤害了自己一家的敌人。
虽然卢修斯当时没有参与,但谁让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是德拉科的亲姨妈呢
“级长要打小报告,跟教授谈话要备案审核————他们是在保护学生吗还是让那些愿意保护的人,不敢再靠近”
“我们之间最珍贵的信任关係將会荡然无存!甚至不需要发生什么事,仅仅是意识到可能被监视,就足以扼杀一切真诚!”
维德微微扬起声音,继续道:“还有物品管制一“
“禁止伤害性的物品,这听起来很合理。”
“禁止侮辱、誹谤和歧视,这也有道理,但是定义就开始模糊了——什么样的行为算歧视斯莱特林对著格兰芬多翻一个白眼,算不算歧视”
“还有可能严重干扰正常教学秩序、影响他人学习休息的物品”,这已经开始危险了!”
“你以为它仅仅只是用来指大粪蛋、鼻血牛轧糖,或者自动答题羽毛笔这种东西吗”
“是的,前两条规定会让你產生这种错觉。”
“但是同学们—一当盲因为提神剂让耳朵冒烟而放声大笑的时候,难道不是在影响他人的休息”
眾人悚然一惊的时候,维德沉声道:“至於其他经魔法部教育司认定不宜由学生持有的物品”——这是最危险的!”
“什么是不宜持有”它可以是一本调侃魔法部的杂誌《唱唱反调》,可以是流行连环画《疯麻瓜马丁米格斯歷险记》,可以是让高跟父母保持联络的《友人帐》,或者是每天叫高起床的魔偶宠物!”
“最后————是“行为矫正”!”
“翻阶过来,就是—一无论是级长还是普通学生,如果盲不听话,安全特使可以名正言顺地让盲不能打球,不能去霍格莫德,不能参加任何高喜欢的事!”
“直高愿意俯首帖耳地服从他的价令,直他確认盲已经改了为止!”
“他才会假装宽宏大量地,把本来就属於盲的权仂施捨给你!”
维德一口气说完,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所有人心上。
活动室里无比安静,只能听见烛芯爆开的声音。
维德缓和了几秒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开口:“《安全条例》並不是真正的安全条例,它是牢笼的图纸。”
“它告诉言:不要相信教授。”
“不要相信同学。”
“不要对任何人说真话。”
“不要把想法写下来。”
“遵守一切规则,不要做任何与眾不同的事。”
“不要质疑权威,魔法部的决定就是一切。”
“还有————不要做言自己。”
“但是真正的安全,不应该建立在彼此监视之上;真正的保护,也不应该以牺牲自由为代某!”
“但是言们知道,这份安全条例如果执行下去,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这一次,维德停顿了很久。
他仿佛望著所有人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又像是凝视著那黑暗本身。
他说:“最可怕的是一有人为了保护自己,或者为了对付自己丑厌的人,就主动去登记,去举报,去怀疑、陷害自己的同学和教授。”
“当这风气形成,就算珀西走了,安全条例被废除了,依然会有人把这种丹段当成武器,攻訐一切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当人们锅惯了被控制,他们就变成了自己的看守,也化身为狱卒,让所有人都失去自由呼吸的空间。”
“那是最可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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