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夜探碧波，真相的一角（2/2）

窗外的虚影分身，将这一切听在耳中，心中豁然开朗！

玄冥绝脉！原来如此！

那诡异的、能凝固生机的力量，并非什么天赋神通，而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绝症的先天体质——玄冥绝脉！此体质者，天生亲近至阴至寒之力，却也时刻被体内滋生的“玄冥寒气”侵蚀，寿元大减，痛苦不堪。白鹤仙子所施展的“玄冥凝冰诀”，恐怕并非什么功法，而是她被动或主动引导体内寒毒攻敌的手段，每一次动用，都是在消耗她本就不多的生机，加剧寒毒反噬！

而她口中的“那里”、“归墟海眼”，以及碧波门内的“残阵”，显然就是她寻找的一线生机！她想去归墟海眼，寻找解决玄冥绝脉，或者至少压制寒毒的方法！这也就解释了，她为何会对东海，对上古传送阵如此关注。

至于潮音贝中的“异力”，被林岳特意提及，显然他们也知道此物有问题。那丝与侵蚀之力同源的暗蓝光点，被他们称为“异力”，而且似乎对林清瑶体内的寒气有“微弱共鸣”却又“更加阴冷死寂”。

楚渊心中念头急转。碧波门内果然有通往东海的上古残阵！林清瑶身负玄冥绝脉，命不久矣，欲借残阵前往凶险莫测的归墟海眼寻找生机。而潮音贝中出现的、与侵蚀之力同源的“异力”，则表明，东海，或者说归墟海眼附近，极有可能与那导致上古灵根枯萎的诡异力量源头，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潭水，果然很深。

就在楚渊消化这些信息时，屋内的林岳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严肃无比：“清瑶，还有一事，你必须牢记。关于那位楚前辈……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来历神秘。他看似对潮音贝感兴趣，但我总觉得，他关注的重点，或许并不仅仅是潮音贝本身。你今日在擂台上动用玄冥寒气，恐怕已被他看出端倪。此人，能不得罪，尽量不要得罪。若他问起，关于你体质和残阵之事，切记慎言。宗门秘辛，不可外泄。”

“是，二爷爷，清瑶明白。”林清瑶低声应道。

楚渊的虚影分身微微一动，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碧澜苑，融于夜色，返回了听涛小筑。

静室内，楚渊本体睁开双眼，虚影回归，带回的信息让他目光深邃。

“玄冥绝脉……归墟海眼……碧波门残阵……侵蚀异力……”楚渊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整合着线索。

白鹤仙子林清瑶，是一个身负绝症、寻求生机的可怜人，也是一个执着而危险的冒险者。碧波门掌握着通往东海（很可能是归墟海眼附近）的上古残阵。而那种诡异的侵蚀之力，其源头很可能就在东海，至少与那里有密切关联。

自己想要前往西南地域，目前看来，水元通天阵（泽国皇室）和碧波门残阵是两个可能的选择。水元通天阵掌控在皇室手中，借用难度未知。而碧波门残阵，眼前就有一个绝佳的切入点——林清瑶。

她需要前往归墟海眼寻找生机，自己需要借用传送阵返回西南，同时，自己对那侵蚀之力的源头也抱有探究之心。双方目标虽有差异，但路径重合。

“或许……可以做个交易。”楚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他需要更多关于碧波门残阵、关于归墟海眼、关于那种侵蚀之力的信息。而林清瑶和林岳，显然是知情者。直接上门询问，对方必定戒备。但若是以“解决玄冥绝脉”或“提供前往归墟海眼的助力”为饵呢？

楚渊对自己的枯荣真意颇有信心。枯荣轮转，生死相依。玄冥绝脉的本质，是至阴至寒的“死寂”之力侵蚀生机。枯荣真意中的“枯寂”、“归墟”意境，或许能对这种侵蚀产生克制甚至转化。而“荣生”、“造化”之意，则能滋养其被侵蚀的生机。即便无法根治，暂时压制、延缓，或许能做到。

关键在于，如何取信于对方，以及，对方愿意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楚渊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重新闭目，心神沉入紫府，开始仔细推演枯荣真意与那“玄冥寒气”可能产生的交互与变化。同时，他也分出一缕心神，仔细研究那枚潮音贝中残留的暗蓝光点，试图从中分析出更多关于那侵蚀之力的特性。

夜，还很长。但笼罩在碧波门和林清瑶身上的迷雾，已在楚渊面前，掀开了一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