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夜探碧波，真相的一角（1/2）

第四百零六章：夜探碧波，真相的一角

三宗会武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落幕，水云宗虽然凭借云芷的不战而胜夺得头名，收获了象征性的荣誉和替代的宝物，但所有人的心思，显然都已被碧波门白鹤仙子的突然退赛，以及她那深不可测又隐患缠身的诡异力量所吸引。各种猜测、议论，在水云宗内外发酵。

夜幕再次降临，喧嚣渐歇。

听涛小筑内，楚渊盘膝而坐，并未入定。白日会武的一幕幕，尤其是潮音贝中的暗蓝光点，白鹤仙子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痛楚，以及林岳长老那看似合理却透着蹊跷的认输决定，在他脑海中反复萦绕。

碧波门，必然有问题。白鹤仙子，是关键。

“看来，需要亲自去查探一番了。”楚渊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被动等待，非他风格。既然线索指向碧波门，那便去看看。

他身形微微一晃，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自他身上分离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房间的阴影之中。正是他如今修为大进后，结合枯荣真意与空间感悟，施展得更加出神入化的分身匿迹之法。这道虚影气息微弱，与周围环境完美相融，除非是修为远高于他，且刻意以神识寸寸扫描，否则极难察觉。

楚渊的本体依旧留在静室，闭目调息，气息平稳，仿佛从未离开。而那虚影分身，则如同暗夜中的一缕幽风，悄无声息地穿过听涛小筑的禁制，朝着碧波门弟子下榻的客舍区域潜行而去。

水云宗对三宗弟子一视同仁，安排的客舍皆在灵气充沛、环境清幽之处。碧波门弟子被安置在一处名为“碧澜苑”的独立院落群中，有阵法守护，但以楚渊此刻的修为和对阵法之道的理解，再加上虚影分身的特性，这些寻常防护阵法，形同虚设。

虚影如烟似雾，轻松越过碧澜苑外围阵法，没有引起丝毫波澜。他并未散开神识大肆探查，那样容易惊动可能存在的元婴修士。他只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声音，乃至情绪气息。

大部分碧波门弟子都已歇息，或在打坐调息。院落深处，一座较为偏僻的独立小楼内，隐隐有对话声传来，且被一层简单的隔音禁制笼罩。

虚影悄然靠近，如同影子般贴在楼阁的窗棂之下。那隔音禁制对他而言，如同虚设。

“……清瑶，你今日太冲动了！那‘玄冥凝冰诀’的反噬，岂是儿戏？你明明可以不动用那力量，也能胜那刘枫！”是林岳长老略带责备和担忧的声音。

屋内沉默了片刻，才响起白鹤仙子——林清瑶那清冷依旧，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虚弱的声音：“二爷爷，我……只是想尽快结束。那种被无数目光注视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而且，动用‘玄冥之气’，能让我暂时……感觉好受些。”

“胡闹！”林岳的声音带着痛心，“那是饮鸩止渴！你体内的‘玄冥寒气’本就日益深重，每动用一次，寒毒侵体便更深一分！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是怎么……”他说到一半，猛然顿住，似是不忍再说下去。

屋内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片刻后，林清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倔强和……绝望：“我知道。可是二爷爷，若不动用，我还能活多久？一年？两年？与其像个废人一样苟延残喘，我宁愿在最后时刻，绽放一次。这次会武，是我唯一的机会……拿到潮音贝，或许……或许能借助其中那丝水之法则道韵，暂时压制寒毒，甚至……找到去那里的线索。”

“潮音贝……”林岳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苦涩，“那东西……唉，不提也罢。至于去‘那里’……清瑶，那只是传说，虚无缥缈！即便真的存在，也绝非你现在的状态能够触及的！你可知，宗门内那处残阵，每一次启动，需要消耗何等庞大的资源？又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更何况，那归墟海眼附近……”

“我知道风险！”林清瑶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激动，随即又剧烈咳嗽起来，咳声中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清瑶！”林岳惊呼，随即是倒水、递药的声音，以及灵力温和渡入的波动。

好一会儿，咳嗽声才平息。林清瑶的声音更加虚弱，却异常坚定：“二爷爷，我意已决。这次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尝试启动残阵。留在宗门，我只有死路一条。去归墟海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想……不想像爹娘那样……”

“你！”林岳似乎被噎住，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罢了，罢了……你爹娘将你托付给我，我却……是二爷爷没用，找不到根治你这‘玄冥绝脉’的方法。你若执意如此，二爷爷……陪你去！那残阵，宗门内也只有我和你父亲当年留下的记录，启动之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那潮音贝中的‘异力’……”

“那丝异力……”林清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困惑，“我拿到时便感觉有些异样，似乎与我体内的寒气有微弱的共鸣，却又……不太一样，更加阴冷死寂。不过，水云宗那位楚前辈似乎对此物有些兴趣，宗主已将其赠予他了。或许，这也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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