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草原喜讯,墨麟降世惊天下(1/2)
启元元年冬,腊月十八,北莽新龙城,皇宫紫宸殿。
雪下了一整夜,將新龙城染成一片素白。清晨时分,天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在皇宫琉璃瓦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紫宸殿內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那股瀰漫在空气里的紧张气息。
慕容梧竹躺在暖阁的產床上,额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的双手紧紧抓著床沿,指节泛白,嘴唇咬出了血痕。阵痛从昨夜子时开始,已持续了四个时辰,一波比一波剧烈。
“陛下...吸气...呼气...”年迈的產婆跪在床边,声音发颤,“快...快了...”
慕容梧竹闭上眼,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她能感觉到腹中那个小生命正在拼命往外挣扎,每一次宫缩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更痛的,是心中那份无法言说的孤独——此时此刻,那个孩子的父亲,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凉太安城,正在朝会上与群臣商议国事。
“徐梓安...”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像念一句咒语,“你要当爹了...”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终於忍不住呻吟出声。守在屏风外的呼延灼听见声音,急得在殿內踱步——这位老臣看著慕容梧竹从逃亡公主长成君临草原的女帝,此刻却像寻常人家的长辈般忧心如焚。
“太医!”他压低声音问侍立在旁的御医慕容明,“陛下情况如何”
慕容连明也是满头大汗:“胎位正,但...但陛下连日批阅奏章,劳累过度,產力有些不足。再拖下去,恐有危险...”
呼延灼脸色一沉,当机立断:“传本相令:皇宫內外戒严,除接生人员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紫宸殿百丈之內!另,速派人去请萨满婆婆入宫!”
“可萨满婆婆年事已高,风雪天...”
“抬也要抬来!”呼延灼厉声道,“陛下若有闪失,你我都是草原的罪人!”
侍从匆匆离去。呼延灼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纷飞的大雪,心中祈祷——慕容梧竹不能有事,她腹中的孩子更不能有事。这不仅关乎皇室血脉,更关乎北莽与大凉的盟约,关乎草原新政的未来。
暖阁內,慕容梧竹的意识开始模糊。
疼痛像潮水般將她淹没,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鬼哭泽的篝火,陵州听潮亭的烛光,腊月二十九那夜的风雪,还有徐梓安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那些算计,那些不得已,那些深埋心底却不敢言说的情愫,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
“对不起...”她喃喃道,“我骗了你...可我不后悔...”
產婆惊呼:“陛下!头出来了!用力!再用力!”
慕容梧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那声音穿透暖阁,传遍紫宸殿,让殿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刻,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寂静。
“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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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洪亮有力,充满了新生命的倔强与生机。
“是个皇子!”產婆的声音带著哭腔,“恭喜陛下!是皇子!”
慕容梧竹虚弱地睁开眼,看著產婆手中那个浑身通红、正挥舞著小拳头啼哭的婴儿。那一瞬间,所有的疼痛、孤独、算计都消散了,只剩下汹涌而来的、属於母亲的柔情。
“给我...”她伸出手,声音嘶哑。
產婆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在她臂弯里。婴儿还在哭,可当触碰到母亲的体温时,哭声渐渐小了,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清澈的黑眸,像极了...像极了那个人。
慕容梧竹的泪水汹涌而出。她轻轻抚摸著孩子的小脸,低声唤道:“阿暖...徐墨麟...娘的阿暖...”
像是听懂了呼唤,婴儿停止了哭泣,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著她,小手抓住了她的一缕头髮。
这一刻,慕容梧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半个时辰后,紫宸殿偏殿。
呼延灼看著襁褓中的婴儿,老泪。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婴儿竟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好...好啊!”呼延灼连声道,“天庭饱满,耳垂丰厚,哭声洪亮...此子不凡,不凡啊!”
太医诊过脉,也露出笑容:“皇子殿下脉象沉稳有力,虽早產半月,但身体康健,足有七斤八两,是难得的福相。”
慕容梧竹已换了乾净衣裳,靠在软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有了光彩:“相国,擬旨吧。”
呼延灼躬身:“陛下请吩咐。”
“第一道旨:朕喜得皇子,名徐墨麟,小名阿暖,为大凉文王徐梓安长子,北莽皇位第一继承人。詔告草原各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非十恶不赦之罪,皆可减刑;各地赋税减免三成,为期一年。”
“第二道旨:命礼部筹备满月宴,按最高规格。届时,朕將携皇子南下大凉陵州,与文王团聚,入徐家族谱。”
她顿了顿,看向呼延灼:“第三道旨...是密旨。你亲自去办。”
呼延灼神色一肃:“陛下请讲。”
“赫连那顏那些旧贵族,这几个月虽然安分,但朕生產之事,他们定会探听。”慕容梧竹眼中闪过冷光,“你派人暗中放出消息,就说...朕难產,皇子体弱,恐有夭折之虞。”
呼延灼一愣,隨即明白了:“陛下是要...”
“引蛇出洞。”慕容梧竹轻抚著怀中熟睡的孩子,“新政推行至今,那些旧贵族表面顺从,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未停止。如今朕有孕在身、无暇他顾,他们以为有机可乘。既如此,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跳出来,朕好一併收拾了。”
她看向窗外纷飞的雪:“等收拾乾净了,草原才能真正安定。届时朕南下大凉,也能安心些。”
呼延灼深深一揖:“陛下圣明。老臣...这就去办。”
“等等。”慕容梧竹叫住他,声音柔和下来,“给大凉那边...也送个信吧。就说母子平安,勿念。还有...把那件孩子穿过的狐皮斗篷送去,就说...是阿暖给爹爹的见面礼。”
呼延灼眼中闪过暖意:“是。”
腊月廿五,大凉太安城,皇宫养心殿。
徐驍正在批阅奏章,忽听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內侍徐公公几乎是跑进来的,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密信,声音激动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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