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条线2(1/2)
(另一条线我可能会写10章,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挂哥和军师,所以这个致远与拉普兰德的关系会很扭曲,并且这另一条线很刀)
几个月了。
时间在叙拉古的荒野上以一种粘稠而暴烈的方式流逝。
白天是灼人的烈日或刺骨的寒风,夜晚是潜伏的感染生物和隶属于各家族的追猎者。
我们没有目的地,只是游荡,像两片被风吹着走的枯叶,又像两条主动撕咬途经一切的野狗。
拉普兰德称我们为“无证的流民”和“移动的麻烦”。
我觉得更贴切的说法是——叙拉古官方认证的害虫,以及各大家族黑名单上不断攀升的悬赏目标。
我们的日常很简单:走路,找吃的,打架,或者在被更大的麻烦盯上之前溜走。
拉普兰德负责决定方向(通常是往有“乐子”的地方),负责主要的杀戮和破坏。
而我,从一开始跟在她身后踉跄的累赘,渐渐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存在的意义。
这个词太重,我从未说出口,甚至不敢清晰地去想。
但它就像一颗无意间落入贫瘠心田的种子,在日复一日的厮杀、跟随、以及那偶尔瞥见的她独处时一闪而过的空洞眼神里,悄无声息地扎根,生长。
我不想再死了。
不是恐惧永恒的黑暗,而是因为,如果我消失了,这条疯狂的白狼,会不会又变回完全孤独的状态?
她似乎不需要任何人,但我见过她在战斗间隙,背对着我擦拭剑刃时,肩颈线条那微不可察的紧绷。
见过她在寒冷的夜晚,无意识朝篝火这边挪近的几寸距离。
我成了她的盾。
粗糙、原始、但足够耐用的盾。
起初只是笨拙地试图挡在她和流弹之间,用我这具“死不了”的身体去承受那些她懒得躲或者躲不开的攻击。
断几根骨头,流点血,第二天照旧。
拉普兰德对此嗤之以鼻,骂我“碍事的沙包”、“浪费时间的蠢货”。但她也没真的一脚把我踢开。
后来,我不再满足于仅仅当个沙包。
我开始观察她的战斗方式,那如同舞蹈又如同风暴的剑技,那精准而狠辣的源石技艺运用。
我学不会她的优雅与疯狂,但我可以学别的。
学如何在混乱中预判攻击的轨迹(我的“偏折”感在无数次生死边缘被磨砺得愈发清晰)。
学如何利用地形。
学如何用最丑陋但有效的方式——抱摔、头槌、甚至用牙齿去破坏对手的平衡。
我的身体也在变。
不,是在苏醒。
那并非简单的伤口愈合加速。
我能感觉到,每一次“重置”之后,细胞深处都有什么东西在被唤醒、被加强。
肌肉纤维变得更致密,骨骼似乎每天都在沉淀更多的矿物质,神经反应快得有时让我自己都吃惊。
最初扛起一袋水泥都费力,后来能单手掀翻扑来的感染猎犬,再后来……
那天在废弃的7号公路上,我们被一辆疾驰而来试图撞死我们的改装卡车偷袭。
拉普兰德正背对着解决另一个枪手。
卡车引擎的咆哮和我的预警感同时炸响。
没有思考的时间,我冲了上去,不是躲避,而是迎着车头!
双手抵住沾满污血的防撞杠,脚下粗糙的靴底在沥青路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金属呻吟,玻璃炸裂。
三吨重的钢铁怪物,被我硬生生拦在了离拉普兰德后背不到两米的地方。
司机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的惊恐。
拉普兰德解决掉枪手,回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然后走过来,一剑刺穿了驾驶室的玻璃。
事后,她一边擦着剑上的血,一边用她那种特有的混合着评估和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啧啧。”她咂咂嘴,“力气见长啊。看来当沙包也能练出点肌肉?”
我喘着粗气,手臂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掌心被防撞杠的棱角割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但那股力量感是真实的,汹涌地在血管里奔腾。
我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甩了甩手上的血。
伤口处,苍白的肉芽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交织。
她盯着我快速愈合的手掌,看了几秒,蓝灰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像是兴奋,又像是一丝极淡的……忌惮?
随即被惯有的嘲弄覆盖。
“恢复得也越来越快了。”她转身走开,声音飘过来,“越来越不像个人了,挺好,当条有用的‘狗’,总比当块没用的‘石头’强。”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的话难听,而是因为她话里那层将我物化的意味。
但很快我又释然。
这样就好。
有用就好。
能站在她身前,拦住冲向她的卡车,这就够了。
像不像人,不重要。
我的变化,拉普兰德看在眼里,态度也在微妙地改变。
她依旧会在我试图替她挡下攻击时骂我“多事”,但骂归骂,她不再完全无视我的“碍事”。
有时在激烈的混战中,她会极其短暂地朝我这边瞥一眼,确认我的位置。
一次她被一个阴险的源石技艺束缚住行动,对手的铳械已经瞄准,是我从侧面扑倒了那个射手,用后背接了另一人的砍刀。
她挣脱束缚后,清理现场的速度快得惊人,眼神冷得像冰。
那天晚上,她丢给我一瓶品质不错的伤药,什么都没说。
我们很少交谈。
必要的交流仅限于“前面有动静”、“左转”、“食物在这里”。
她偶尔会哼一些带着叙拉古风味的旋律,或者在战斗时得手后,心情不错地嘲讽一下对手的愚蠢。
我大多沉默,只是听着,跟着,在需要的时候变成她最野蛮的盾。
只有在极少数极度疲惫,暂时安全的时刻,她会靠坐在墙边或树下,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放空。
那时,她身上那种张牙舞爪的疯狂会暂时褪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荒芜。
就像我们初遇时,我眼中的那片死寂荒野的映射。
每当这时,我都会待在离她不近不远的地方,假装休息,实际全身的感官都绷紧,警惕着任何可能打扰这片短暂寂静的危险。
我保护的不只是她的安全,还有这片刻她不用扮演“疯狼”的喘息之机。
我知道这很可笑,很自以为是,但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一点点有意义的事情。
我的身体越来越强,强得超乎想象。
能轻易举起需要两三人合抱的断柱,能徒手扯断偷袭者的手臂,能从二十层楼高的地方跳下而只是膝盖微弯。
速度、耐力、反应,都在向非人的领域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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