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条线(1/2)
(这一章,主要是因为最近在玩终末地,嗦以没时间才写的)
(这个世界的致远非常的惨,然后这个世界也没有萧何那些,而这一章是依据第一章来写的)
铅灰色的天空,永恒地低垂在叙拉古荒野之上。
稀疏的阳光被过滤成冰冷、了无生气的光斑,洒在斑驳的褐黄色大地上。
裸露的岩石和枯死的灌木是这里唯一的地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宇腐朽植物的气味,以及某种更隐晦的铁锈般的腥气。
致远已经在这里游荡了……
他不知道多久。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两个月。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只记得一觉醒来,就躺在了这片广袤而死寂的土地上。
一个人。
永远是一个人。
检查过周围那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结晶后,他确定自己是个“纯血人类”——这个词是脑海里莫名冒出来的。
总之就是不会感染矿石病,这或许是唯一的“幸运”。
而唯一的“诅咒”,便是那诡异的能力。
不管前一天探索得多么筋疲力竭,被岩石划出多深的伤口,甚至失足摔下陡坡。
只要不死,在第二天凌晨某个固定的时刻,他都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地点恢复如初。
精力充沛,伤痕全无,连饥饿感都会消失。
死不了。
这能力让他免于死亡,却将他推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渊。
永恒,但毫无意义的生存。
他不会饿死,但味觉仿佛也随之麻木。
对正常社交、对归属感的渴望,成了精神上持续不断的凌迟。
他像一块被扔进旷野的石头,风雨无法侵蚀,但永恒的寂静与孤独,正一寸寸碾碎他残存的人性。
他试过。
用能找到的最尖锐的石片划过手腕,看着鲜血涌出,感受生命力流逝的冰冷快意。
明明已经死了。
但第二天,他还活着。
他试过从高处跳下,骨骼碎裂的剧痛真实无比,却在黑暗降临又离去后,身体完好如初。
他甚至试过故意接近那些游荡的被源石感染的野兽,让它们的利爪撕开胸膛。
剧痛、黑暗、然后……再次苏醒。
死不了。
多么讽刺的恩赐。
在一个他想结束一切的世界里,他被赋予了最顽固的生存权。
所以之后他不再寻找出路,不再思考未来。
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对生活早已绝望的他,连“来到异世界”这种奇遇都无法激起丝毫波澜。
一切都没有意义。
行走没有意义。
停留没有意义。
活着本身,就是最沉重的惩罚。
这天傍晚,天气愈发恶劣。
冰冷的雨夹雪开始落下,让本就难行的地面变得泥泞不堪。
致远没有寻找庇护所,只是机械地向前挪动脚步,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他单薄的、来自原来世界的衣物。
他走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停了下来。
不是想避雨,只是身体本能地停驻。
他背靠冰冷的岩石,缓缓滑坐在地,目光涣散地望着眼前灰蒙蒙的雨幕。
死不了。
那就这样待着吧。
直到时间的尽头,或者直到这片荒野找到真正能杀死他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稍歇,但寒意更甚。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被风雨声掩盖的脚步声,从岩壁的另一侧传来。
不是野兽沉重或蹑足的步伐。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轻盈,稳定,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警觉。
致远空洞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但没有更多的反应。
来的是什么,都无所谓。
人也好,兽也罢,杀了他也好,或者只是路过。
都无所谓。
脚步声在岩壁拐角处停住了。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鲁珀族的女性。
白色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几缕黏在苍白却线条清晰的脸颊上。
她身上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服饰,但多处破损,沾满了泥污和已经发暗的血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悬挂的两把造型奇特长剑,以及她脸上那种混合着极度疲惫还有未散尽的战斗亢奋,以及某种近乎本能的审视神情的复杂表情。
拉普兰德。
她刚刚摆脱了一小队追踪者的纠缠,身上添了几道新伤,急需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并且远离这片区域。
这处背风的岩壁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临时落脚点。
然后,她看到了岩壁下坐着的人。
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奇怪的衣物(衣服也会刷新),浑身湿透,坐在泥泞里的黑发男人。
最让她在意的是他的眼神。
空洞,麻木,毫无生气,仿佛对周遭的一切,包括她的出现,都漠不关心。
没有警惕,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好奇。就像一潭死水。
这种眼神,她见过。
在某些被彻底摧毁了意志的俘虏脸上,或者某些徘徊在生死边缘、放弃了挣扎的人眼里。
但奇怪的是,这个人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也没有长期饥饿的痕迹(虽然看起来很狼狈)。
他就那样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等。
拉普兰德的蓝灰色瞳孔微微眯起。
她不喜欢意外,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一个出现在荒野深处、举止诡异的陌生人,很可能意味着麻烦。
但她同样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没有敌意。
甚至没有“意”。
就像一块石头。
她握剑的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立刻发动攻击或离开。
她歪了歪头,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个带着点玩味和恶劣的弧度。
“哟。”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战斗后的干涩,但却依然有种独特的略带慵懒的磁性,“在叙拉古的荒野里当石头?品味挺独特。”
致远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目光接触,但他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物体出现在视野里,仅此而已。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然后,又缓缓低下头,继续盯着面前的一摊泥水。
拉普兰德眉梢微挑。
这种反应……有趣。
因为那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毫无反应。
她向前走了几步,距离更近了。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只有雨水和尘土的味道,没有血腥味,没有源石技艺的残留波动,也没有家族杀手那种特有的阴冷气息。
就像一个……干净的空白。
“哑巴?”她继续试探,语气里的恶劣多了几分真实的好奇,“还是被吓傻了?”
她走到致远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这个距离已经很危险,如果对方有任何异动,她可以在瞬间割开他的喉咙。
致远终于又抬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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