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停尸房里的「早安咬」与冻硬的膝盖(2/2)
江以此冷笑一声。
“叶清歌那个变態,为了让他们当『背景板』,也是下了血本了。”
江巡看了一眼画面角落。
那里,几个叶家的佣人正拿著抹布和拋光蜡,围著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忙碌。
他们在擦棺材。
哪怕旁边就跪著两个快要死的人,哪怕那两人是这棺材送礼人的亲生父母。
那些佣人也视若无睹。
他们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棺盖上的红漆大字,给木料打蜡。
甚至还在棺材四周摆上了几盆鲜艷欲滴的牡丹花。
红花,黑棺,跪著的人。
这画面构图诡异得令人作呕。
“叶清歌那个疯子。”
江以此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她是真的把这棺材当宝贝了,居然还让人打蜡保养”
“她不是当宝贝。”
江巡放下水杯,指尖在玻璃杯壁上划过一道水痕。
“她是怕这棺材不够亮,照不出我们进门时的『狼狈』。”
“走吧。”
江巡转身走向浴室。
“洗漱,换衣服。”
“既然人家把戏台都搭好了,我们也该去『粉墨登场』了。”
……
上午九点。
盘古大观的更衣室。
这原本是主臥配套的步入式衣帽间,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战备室。
四面墙壁的镜子倒映出五个人的身影。
没有婚纱,没有礼服。
全员黑色。
江未央穿著一套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套裙,领口別著一枚铂金的狮头胸针。
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
江莫离是一身黑色的战术工装,裤腿扎进军靴里。
腰间的皮带上掛满了各种形状奇怪的小包。
里面装著並不违禁但绝对致命的工具。
江以此则穿了一件黑色的洛丽塔裙子,裙摆蓬鬆。
却遮不住她背著的那个与其风格极不协调的巨大军用电脑包。
至於江如是……
她依然穿著白大褂。
只不过这件白大褂是特製的,內衬里缝满了固定试剂管的弹力带。
而在镜子中央。
江巡张开双臂。
江未央站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条黑色的领带,正极其细致地帮他繫著温莎结。
“勒吗”
她问,手指勾了勾领带结。
“还好。”
江巡微微仰头,露出了喉结上那枚牙印和更下方那个隱形的金属项圈。
“这身衣服……”
江莫离走过来,帮他抚平袖口的褶皱。
这是一套纯黑色的中山装。
立领,盘扣,布料是带有暗纹的云锦。
並不像去祝寿,倒像是去……奔丧。
“很合身。”
江莫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茧子擦过衣料发出沙沙声。
“手杖呢”
江以此递过那根黑檀木手杖。
江巡接过,手指熟练地滑过狼头把手上的机关。
“咔噠。”
保险打开,隨时可以出鞘。
“出发。”
江未央最后检查了一遍江巡的领口,然后转过身,率先走向大门。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记住。”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
那一瞬间的眼神冷得像冰。
“今天我们去叶家,只有一件事。”
“不是去吃饭,也不是去敘旧。”
“是去……『收尸』。”
......
通往西郊叶家大院的柏油马路上,一支黑色的车队如同一把利刃,切开了翻滚的热浪。
打头的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防弹越野车。
巨大的保险槓像是一张狰狞的铁嘴。
中间是那辆劳斯莱斯幻影。
后面跟著两辆坐满了安保人员的路虎。
车內,冷气开得很足。
江巡坐在后座中央,双手交叠在手杖龙头上。
他的呼吸很轻,心率维持在68的绝对冷静区间。
左边的江未央在看文件,右边的江以此在敲代码,对面的江莫离在玩刀。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胎噪。
“前面就是管制区了。”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司机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有路障。”
江巡抬起眼皮。
透过防弹玻璃,前方五百米处,叶家大院那標誌性的朱红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但在距离大门还有一百米的路口,横著两辆红旗轿车。
並没有像昨天那样用来堵路。
而是摆成了一个“八”字形,中间留出了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狭窄通道。
通道两侧,站著两排穿著大红色马褂、手里拿著嗩吶和锣鼓的……乐手。
这阵仗,不像是安检,倒像是农村红白喜事里的“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