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停尸房里的「早安咬」与冻硬的膝盖(1/2)
粉色的呼吸灯在视网膜上留下一圈残影。
早晨六点的阳光並没有照进这间拉著遮光帘的臥室。
唯有那盏猫耳耳机上的指示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频率与胸腔內的震动严丝合缝。
“咚、咚、咚。”
这单调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线,在两个人的头骨间形成迴路。
江巡睁开眼。
胸口沉甸甸的。
江以此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半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口水洇湿了那一小块睡衣布料,凉颼颼的。
那只並没有摘下来的猫耳耳机此刻歪在她的头顶,另一只耳塞还塞在她的耳朵里。
这丫头哪怕在睡梦中,手指依然死死扣著那个贴合在他顳动脉上的收音模块。
指甲在他皮肤上压出了两道月牙形的红印。
“唔……”
江以此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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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將被子往上拽了拽。
那条光洁的腿在江巡腰侧蹭过,膝盖骨顶到了江巡的小腹。
“滴——”
耳机上的红灯突然急促地闪烁了两下。
心率瞬间从平稳的68跳到了75。
江以此那原本紧闭的眼皮猛地一颤,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生物电流信號。
她睁开了眼。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初醒的迷濛,只有一种警惕的清明。
直勾勾地盯著江巡的眼睛。
“心跳快了。”
她声音沙哑,带著还没睡醒的鼻音,却透著一股执拗。
“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有。”
江巡嗓子发乾,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被缠得太紧,动弹不得。
“是你膝盖顶到我了。”
江以此愣了一下,隨即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纠缠的姿势,嘴角咧开一个坏笑。
“哦……”
她並没有把腿挪开,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上蹭了蹭。
整个人像条蛇一样游了上来。
“那我帮你『平復』一下。”
她张开嘴。
没有亲吻。
两排洁白的牙齿直接咬住了江巡的喉结。
不轻不重,齿尖刚好刺破表皮那一层最敏感的神经,却又没有咬出血。
那种痛感混合著温热的湿意,瞬间顺著喉管炸开。
“嘶。”
江巡倒吸一口凉气。
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乱糟糟的长髮里。
“以此,鬆口。”
“不松。”
江以此含糊不清地嘟囔,舌尖在那圈牙印上舔了舔。
像是野兽在標记自己的猎物。
“这是早安咬。”
“三姐给你盖了章(守宫砂),大姐给你戴了锁(虽然摘了),我也要留个记號。”
她鬆开嘴,看著那枚新鲜出炉的粉色牙印,满意地用手指抹了抹上面的口水。
“只要你一吞咽,就会疼。”
“一疼,你就会想起我。”
江巡无奈地摸了摸喉结,那种刺痛感確实鲜明。
“起床。”
他掀开被子。
冷空气灌入被窝。
江巡下床,左脚落地时习惯性地顿了一下。
没有了金环的重量,脚踝轻盈得有些失重。
那圈磨破皮的伤口在接触到冷空气时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走到窗边,按下开关。
“刷——”
厚重的遮光帘向两侧滑开。
京城的阳光刺眼得发白,毫无遮挡地泼洒进来。
江巡眯起眼,看向远处。
那个方向,紫禁城的红墙在热浪中扭曲。
而更远处的西郊,有一团黑色的煞气似乎正在凝聚。
“哥,你看。”
江以此抱著电脑跳下床,光著脚踩在地毯上,把屏幕转向江巡。
屏幕上依旧是那幅红外监控画面。
但比起昨晚,画面中的景象更加惨烈,也更加荒诞。
叶家大门口的“雨”停了。
太阳出来了。
经过一夜的“冰镇”和现在的“暴晒”,那两个跪在棺材前的人影已经不再颤抖。
江河依然维持著跪姿,但脊背已经佝僂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身上那件昂贵的唐装湿了又干,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紧紧裹在身上像是一层硬壳。
温倾云则瘫软在一旁,头髮散乱。
脸上的妆容早已被冲刷乾净,露出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们的膝盖。
在那滩泥水中泡了一整夜,现在被烈日一烤,膝盖处的布料和皮肉似乎已经粘连在了一起。
“还没死”
江巡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牵动那枚牙印,隱隱作痛。
“叶家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死的。”
江以此敲击键盘,放大画面的一角。
“看这里,半小时前,有穿著白大褂的人给他们餵了东西,还打了一针。”
“我查了那个针剂的包装,是强效肾上腺素和浓缩葡萄糖。”
“这就是在强行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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