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排废通道!硬核狂飆撞碎南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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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台正中间弹起了一个东西。
方向盘。
老式的。金属骨架。硬质橡胶包裹。表面磨得发亮,凹槽里嵌著陈年的机油渍。三根辐条的交叉处铆著一颗旧铜铆钉,铆钉上刻著模糊的编號。
充满机油味的方向盘。
苏元一把攥住了它。
左手。
单手。
指节收紧。金属骨架在掌心里发出轻微的形变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火。
小火四脚朝天贴在天花板上——失重状態下的天花板,其实是地板。他满脸血痕,核心感知层的报警指示灯闪得快瞎了。
“切换全机械手动驾驶。”
苏元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压在了小火的听觉神经上。
“关掉所有法则模块。”
小火的瞳孔在血污中抖了一下。他的嘴张开了。想说什么。想说“主人你都没右手了怎么打方向盘”。想说“法则模块关了我们连基本护盾都没有”。想说“
但他看到了苏元的眼睛。
右眼三色竖瞳。
没有狂热。没有绝望。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安静。
安静到让人后脖颈发凉。
小火闭了嘴。
六条腿在空气中蹬了两下,翻了个身,肚皮贴上操控台面板。
他的尾巴尖颤了三下。
然后他的爪子落在了法则模块的总断路器上。
“全部法则辅助模块……”
金色竖瞳里有液体滑过。
他按了下去。
“已关闭。”
噬荒號体表所有法则纹路在这一秒同时熄灭。暗金色的概念护盾消失了。三色法则迴路停止运转。否定力场归零。吞噬构型收回。
列车变成了一辆纯粹的、没有任何超物理附加属性的、只剩钢铁骨架和机械引擎的物理载具。
酸雨打在光裸的车身上,腐蚀速度瞬间翻了三倍。
苏元鬆开方向盘。
转身。
两步跨到车厢前部。
猪笼草发动机的外壳在失重中晃荡,连接管线嘎嘎作响。发动机侧面有一扇小门。不是能量注入口。不是法则导管的接口。
是纯物理加料舱门。
旧式的。铸铁材质。铰链生锈。门把手上缠著脏兮兮的石棉隔热布。
苏元抬脚。
一脚踹上去。
哐——
铸铁舱门被踹得弹开,铰链螺栓从框架里飞出去,砸在车厢壁上弹了几下。
加料舱的內部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腔室。腔室內壁衬著耐火砖,砖面被高温烧烤得通红髮黑。腔室底部连接著发动机燃烧室的进料口。
空的。
什么都没有。
苏元回头,看向车头前部的物理防爆反应炉。
炉门还关著。密封条咬合完好。指示灯橙色常亮。
里面装著九十九颗刚才切下来的、浓度最高的底座清道夫代码肉瘤。
苏元走过去。
左手拉开炉门。
热浪从炉膛里涌出来,烤得他左脸的暗金骨鎧边缘微微发红。
九十九颗灰白肉瘤安静地码在炉膛里。每一颗的表面都覆盖著密集的灰白代码纹路,纹路还在缓慢蠕动,散发著微弱的底座级信號。
底座清道夫代码。
作业系统內核层级的东西。
理论上位於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规则。
苏元用左手从炉膛里一把抓出了五颗。
灰白肉瘤在他掌心里蠕动了一下。代码纹路试图沿著他的指缝往皮肤上爬。
苏元的手指收紧。
肉瘤变形。灰白液体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走到加料舱门前。
把五颗肉瘤推进了燃烧室的进料口。
然后又抓了十颗。
推进去。
又十颗。
又二十颗。
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粗暴。
最后那几颗他懒得一个个拿了。左手伸进炉膛,整条胳膊探到底,直接把剩余的肉瘤连同炉膛底部积攒的灰渣一起扒拉出来,全部塞进了加料舱。
九十九颗底座级清道夫代码肉瘤。
全部进炉。
他关上了加料舱门。
然后拍了一下燃烧室侧面的物理点火开关。
咔嗒。
压电陶瓷打出电火花。
轰——
猪笼草发动机的燃烧室在这一秒爆发出一声让整辆列车都在抖的闷吼。
不是高亢的啸叫。
是低频到能让內臟共振的、工业锅炉满载运行时才有的那种浑厚轰鸣。
九十九颗底座清道夫代码肉瘤在燃烧室里被一千六百度的高温包裹。
灰白色的代码纹路在火焰中扭曲、断裂、碳化。
那些在高维层面不可一世的、连作业系统都忌惮三分的底座级规则代码,在纯粹的物理高温面前,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碳化爆鸣声。
嘶嘶嘶嘶嘶嘶——
代码烧了。
烧成了碳。
碳在一千六百度下释放出恐怖的热值。
底座级清道夫代码的信息密度远超任何已知物质。当这些信息被物理层面的高温强行拆解为最基础的能量时,释放出的热量是等质量標准燃料的上万倍。
燃烧室的温度在三秒內从一千六百度飆升到四千度。
五千度。
七千度。
耐火砖的极限温度被突破。砖面开始软化、融化、但被某种更深层的物理结构托住了。猪笼草发动机的核心腔壁在极端高温下发出沉重的金属膨胀声,整个发动机都在震。
噬荒號的排气管从车尾探出。
在全机械手动模式下,排气管没有法则滤波,没有概念缓衝,排出来的就是最粗暴的、未经任何加工的纯物理燃烧废气。
火舌。
暗红色的。
从排气管口喷射而出。
长度迅速从十米拉到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长达一千米的暗红火舌从噬荒號车尾喷出,在竖井的暗红灯光中格外显眼。火舌的温度把酸雨在接触前就蒸发了,形成了一个直径上百米的乾燥真空区。
发动机的推力在这一秒达到了峰值。
纯物理推力。
屠宰场號指挥室。
能量监控面板上的读数在这一秒跳了一下。
通讯官盯著那个数字,眼珠快要瞪出来了。
“他烧了什么!”
火控官从地板上爬起半截,脖子扭成一个彆扭的角度去看屏幕。
“排气温度七千度以上……推力输出……推力怎么这么高!”
副官靠著柜子,张著嘴,半天挤出一句。
“他……他把那些肉瘤……”
指挥官站在战术台前,双手撑著桌面,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三下。
“底座代码。”他说。
声音很乾。
“他拿底座代码当煤烧。”
整个指挥室安静了两秒。
两秒的寂静比任何咒骂都响。
高维暗网。
年轻长老趴在黑血泊里,脖子梗著,盯著投影画面中噬荒號车尾喷出的千米火舌。
他的灰白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旁边的残影开口了,声音轻得发飘。
“底座清道夫代码……那是作业系统內核级別的东西……”
“他用来烧锅炉了”
年轻长老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笑。
他笑不出来了。
竖井內部。
噬荒號的坠落速度在火舌喷射的瞬间骤然减缓。
千米长的暗红推力柱顶住了九十倍重力加速度的下拽。列车的下沉速度从每秒数百米迅速降低。
然后停住了。
悬在竖井中段。
车头朝下,车尾朝上。火舌从尾部喷出,酸雨在火舌外围被蒸乾,形成一面暗红色的热屏障。
但停住还不够。
下方的齿轮组还在转。
上方的000號还在。
酸雨还在下。
停在原地就是等死。
苏元的左手攥住方向盘。
他没有往下看。
他往上看。
竖井上方。000號站著的操作台方向。也就是来时的入口方向。
往上。
逆著重力。
逆著酸雨。
逆著一切。
他攥紧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
噬荒號的前轮——全机械手动模式下暴露出来的老式实体橡胶轮组——在空中转向了三十度。
车身偏移。
车头不再笔直朝下。
而是以三十度角斜向竖井金属內壁。
苏元踩下了油门。
猪笼草发动机的转速从峰值再往上拉。
底座代码肉瘤在燃烧室里持续碳化释能。排气温度突破八千度。火舌长度拉到一千两百米。
噬荒號在斜向推力下,车头轮组碰到了竖井內壁。
橡胶轮胎接触锈蚀金属壁面的瞬间。
整条竖井都在颤。
高速旋转的轮胎碾过金属板面,摩擦產生的火星像瀑布一样从接触点往下倾泻。金属和橡胶的尖叫声在管道內壁之间来回弹射,叠加成一片刺穿耳膜的连续高频啸叫。
列车不再坠落。
它在竖井內壁上跑了起来。
螺旋形的。
向上的。
轮胎紧紧咬住金属壁面,靠著发动机的恐怖推力和轮胎摩擦力產生的向心力,沿著近乎垂直的管道內壁开始螺旋攀升。
每转一圈,上升五十米。
每上升五十米,就要穿过一组从壁面伸出的粉碎齿轮。
第一组。
苏元打方向盘。向左六十度。
噬荒號从两组齿轮的间隙中穿了过去。车身两侧距离旋转的齿面不足三米。齿风颳过车窗,在玻璃表面留下白色的应力纹。
第二组。向右四十五度。穿过。
第三组。间隙更窄了。苏元往右多打了十五度。车底的暗金鳞片蹭到了齿面的边缘。金属碰撞的声响震得操控台上的警示灯全部弹出来又弹回去。
一片鳞片被刮飞了。
旋转著砸到对面壁面上,嵌进了锈蚀的金属板里。
小火趴在操控台上,六条爪子全部抠进面板缝隙里死死固定自己。他的嘴咬著一根管线的绝缘层,嘴巴说不了话。眼睛全是泪和血,瞪著车窗外那片不断旋转掠过的金属壁面与齿轮剪影。
他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
彻底疯了。
这车怎么开的啊这是。
王虎被巨大的离心力按在车厢侧壁上,半张脸糊在冰冷的金属板上。他的机械臂已经彻底报废,关节断裂,线路裸露。他用还能动的那只肉手死抓著焊缝。
他的牙齿咬得后槽牙要碎了。
不是恐惧。
是受不了那个摩擦的声音。
橡胶碾过锈蚀金属的声音太他妈难听了。
噬荒號在竖井內壁上以螺旋轨跡疯狂攀升。车尾千米火舌在管道中拖出一条环形的暗红光带。酸雨打在车身上嗤嗤冒烟,但车速太快,液体来不及积累就被离心力甩飞了。
温度在涨。
速度在涨。
高度在涨。
转速在涨。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密闭管道內被反覆叠加放大,音量已经超过了人耳能承受的疼痛閾值。
但方向盘被攥得死死的。
没有抖。
废土掩体。
参谋整个人贴在屏幕上。鼻尖离显示面不到五厘米。他的嘴巴大张著,下巴的肌肉已经失去控制了。
画面里,噬荒號的暗金色轮廓沿著竖井內壁高速旋转攀升。火舌拖在车后。火星漫天。轮胎在金属表面拉出白热化的摩擦痕。
“他在爬管道……”
参谋的嗓音碎成了渣子。
“他在用轮胎爬管道……”
“靠摩擦力……在垂直管道里……螺旋向上……”
指挥官站在桌边,手里的烟已经灭了很久。
他盯著画面里那辆在酸雨和齿轮之间极限穿梭的列车。
沉默了很久。
“九十九颗底座代码烧出来的推力。”他开口了。
“换成標准核燃料,大概等於两百颗恆星的年输出。”
“他拿两百颗恆星的动力在烧轮胎。”
参谋转头看他。
指挥官的表情很复杂。
“这人没有上限的。”
高维暗网。
年轻长老趴在黑血里。
他已经不看画面了。
他看天花板。
空洞的灰白天花板。
旁边的残影低声道:“他在用底座代码烧锅炉,在垂直管道里跑车。”
年轻长老没有反应。
残影又说了一句。
“系统怎么判定的”
年轻长老终於动了。他慢慢偏过头,看向投影画面角落里那行绿底白字。
“当前001號操作判定:合规。”
“理由:物理燃烧行为不涉及任何法则使用。”
“废弃医疗垃圾的焚化处理符合標准流程。”
年轻长老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他把脸埋进了黑血里。
他在笑。
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但那笑声里没有快意。
只有认栽。
竖井上方。
000號站在操作台后方。钢质隔板已经被他推到一边。灰白色的眼球朝下方看去。
他能看到。
暗红色的火光在竖井深处以螺旋形轨跡急速上升。伴隨著橡胶碾过金属的刺耳啸叫和发动机满载的工业轰鸣。
从深渊里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