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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排废通道!硬核狂飆撞碎南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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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元的右眼亮到了极限。

三色竖瞳中,暗金、纯白、漆黑三层分区高速旋转,每一层都在处理不同的信號流。运动皮层的脉衝沿著九十九根暗金导管同时射出,八百个物理运动轴在零点一秒內完成最后一次同步校准。

九十九条机械臂的液压伺服电机发出整齐划一的嗡响。

九十九把柳叶刀在无影灯下同时落下。

没有法则辅助。

没有概念加持。

没有任何超物理手段。

纯粹的、绝对的、暴力到极致的外科切割。

第一秒。三十三把刀完成第一阶段走线。碳钢刃体沿著灰白肉瘤与正常组织的交界层精准推进,每一条切割路径都不同,每一个下刀角度都经过独立计算。三十三个克隆体的颈部拘束带承受著剧烈挣扎的应力,棘轮齿槽发出密集的咔咔声。

第二秒。六十六把刀完成走线。剩余三十三把进入收刀阶段。苏元左手那把主刀在空中连续翻转了四次,每一次翻转都对应一条不同的清创补充路径,刀尖在克隆体14號和37號的深层根系之间来回跳动,把两条最难缠的代码根须从肌肉筋膜上一丝不掛地剃了下来。

第三秒。

九十九把柳叶刀同时收刀。

九十九声湿漉漉的脱落声在手术室里同时响起。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九十九颗灰白肉瘤从九十九张十六岁的脸上掉了下来。落在不锈钢地面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住。

切口整齐划一。

每一刀的入口宽度误差不超过零点零三毫米。每一个肉瘤底部的代码根系断面光滑平整,没有撕裂,没有残留,没有半根多余的纤维组织还连著宿主。

九十九盏无影灯的惨白照明打在那些空出来的伤口上。伤口底部露出的是乾净的、粉色的、正常的人类细胞组织。

连血都没怎么流。

小火趴在操控台旁边,满脸血痕的脸贴著冰冷的金属面板,一只眼睛透过车窗死死盯著外面。

他的嘴巴张了很久。

合不上来。

王虎跪在地板上,机械臂垂著不动。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终端显示屏上跳出来的那行绿底白字。

“99例患者病灶切除全部完成。”

“切除质量评级:s。”

“医疗事故:零。”

“主刀医师001本场操作评定——”

“无可挑剔。”

王虎慢慢闭上眼。

又慢慢睁开。

“三秒。”他的嗓音闷在嗓子里。

“他用三秒钟做完了九十九台手术。”

拘束带的棘轮锁扣自动弹开了。

喀嗒。

九十九声,依次响过。

钢质底座鬆开,高分子编织带从四肢和颈部滑落。九十九个没有了灰白肉瘤的克隆体从半空中缓缓降下来,赤脚触碰到不锈钢地面。

它们没有站住。

因为不需要站住了。

第一个落地的克隆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原本爬满灰白代码纹路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不是消亡。

是回归。

灰白色的外壳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最原始的、不带任何寄生標记的初始数据微光。

暖色的。

极淡的。

比萤火虫还微弱的一点光。

第一个克隆体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轻极轻的表情。

它没有说话。

它不需要说话了。

灰色的外壳碎完了。整个人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暖色微光,在无影灯的照明下安静地悬浮了半秒。

然后飘了起来。

慢慢地。

朝著噬荒號车厢底部飘过去。

第二个。第五个。第十七个。第四十三个。

一个接一个。

九十九团初始数据微光从碎裂的灰色外壳中挣脱出来,在手术室的上空形成了一片极淡的暖色光带。光带静静流淌,顺著不锈钢墙壁和天花板的缝隙,匯入噬荒號车厢底部的生物质安息层。

小火偏头看著那些从车窗外飘进来的微光。几颗微光掠过他的脸庞,温度极低,但触感柔和。他的鼻子酸了一下。

一共用了十二秒。

九十九个克隆体全部消散。

不锈钢地面上只剩下九十九颗灰白色的肉瘤,和九十九件空荡荡的、带著体温余味的旧病號服。

苏元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病號服。

他没有弯腰。

三色竖瞳中的光减弱了一点点。

只一点点。

然后恢復了。

他转过身。

九十九根暗金藤蔓从噬荒號底部伸出,末端不是战斗用的獠牙构型,而是带著高分子绝缘涂层的標准夹持头。它们精准地拾起地面上散落的九十九颗灰白肉瘤。

每一颗都被单独夹持,金属夹头与肉瘤表面隔著一层零点二毫米厚的绝缘膜。

没有直接接触。

物理隔离。

標准的有害医疗废弃物处置流程。

藤蔓將九十九颗肉瘤送回车头前部,塞进了猪笼草发动机外掛的那个老旧物理防爆反应炉里。

炉门关合。

密封条咬死。

指示灯从红色跳成橙色。

苏元回到车厢內。

他的左手还握著那把手术刀。刀面上的灰白血跡已经干了,碳钢表面泛著暗淡的金属冷光。

他看了刀一眼。

把它插进了操控台侧面的工具槽里。

手术室外。

三十厘米厚的纯钢隔板把000號挡在手术区域之外。灰绿色的军漆表面映著无影灯透过来的余光。

000號站在隔板后面。白大褂沾满了灰白污血。口罩上那坨拳头大的肉瘤残渣已经顺著布料滑到了领口,拖出一条黑灰色的长痕。

他的灰白眼球透过隔板顶端的缝隙看著终端同步过来的画面。

九十九例全切。s级评定。零事故。三秒完成。

他没有暴怒。

他笑了。

笑声从口罩后面闷闷地渗出来,低频到几乎不可闻。笑了大概四秒。

然后他伸出右手。

白大褂袖口磨毛的那只手。

手指按在了身后操作台面板上的一个物理开关上。

红色。

闸刀式。

老旧的电木手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底座的金属触点裸露在外,连绝缘胶皮都没有。

纯物理开关。

没有任何高维接口。

000號的灰白眼球微微上抬。

“医疗垃圾处理程序。”

他的嗓音很轻。轻到带著一种心满意足的嘆息感。

“启动。”

啪。

闸刀落下。

金属触点闭合的声响在操作台后方的狭小空间里弹了两下。

然后一切都变了。

变化从天花板开始。

最先碎裂的是无影灯。九十九盏旧式卤素无影灯的灯罩同时炸开,玻璃碎片和灯丝一起从十五米高的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在不锈钢地面上摔出一地碎响。

灯灭了。

手术室陷入了零点三秒的纯黑。

零点三秒后,另一种光亮起来了。

暗红色。

从四面八方。

从天花板。从墙壁。从地面底下。

不锈钢板开始剥离。一块一块地从框架上脱落,向外翻折,露出底下被偽装遮盖了不知多久的真实结构。

不是手术室。

从来就不是。

手术室只是一层壳。

壳底下是金属。锈蚀的、厚重的、布满工业铆钉和磨损痕跡的粗糲金属壁面。每一块金属板上都烙著重复的黄黑警示条纹,油漆剥落大半,字跡模糊但还能辨认。

“危险!废弃物焚化通道!禁止入內!”

墙壁在退。

不是缩回去。是翻转著向两侧展开,露出更深处的结构。

齿轮。

粉碎齿轮。

从墙壁深处探出头来的、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型合金齿轮。齿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坑和划痕,齿槽缝隙里嵌著碾碎的物质残渣。有金属碎屑。有不明来歷的有机物渣滓。有些齿槽深处还卡著顏色不对劲的东西。

不止一组。

十几组。几十组。上百组。

从头顶到脚底。从左到右。齿轮的排列密度越往深处越高,大的直径几十米,小的也有两三米,层层叠叠交错咬合,形成一条从上往下贯穿的绞杀管道。

天花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上延伸到看不见顶端的圆形竖井。竖井內壁全部由锈蚀金属板铆合而成,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圈粉碎齿轮组从壁面伸出来。齿轮没有在转。

还没有。

但液压启动泵的预热声已经从金属壁面深处传过来了。闷响。持续的、低频的闷响。大型工业设备即將启动前特有的那种地基级震动。

然后是酸雨。

竖井顶端不可见的黑暗中降下了第一滴液体。

液滴砸在苏元脚边三米处的金属地面上。嗤——金属板表面即刻冒出一个黄豆大的黑色腐蚀坑。气泡翻涌。冒出浓烈的刺鼻气味。

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

雨来了。

不是普通的酸雨。是高浓度的、经过工业级配比的王水酸雨。雨幕从竖井顶端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通道截面。暗红色的灯光透过雨幕,在金属壁面上投射出扭曲的流淌光影。

手术室的偽装彻底剥落了。

从始至终,这里不是什么重症无菌手术室。

这是长城防线的废弃物焚化竖井。

直径超过百公里。

纵深不可测量。

专门用来粉碎和焚化被防线判定为废弃物的一切东西。

000號的嗓音从竖井上方远远传下来,被金属壁面反覆折射,变成了一种空洞的、带著回声拖尾的低语。

“切得漂亮。”

“但切下来的东西归谁”

“归医疗废弃物处理系统。”

“连同產生废弃物的手术台。”

“连同手术台上的器械。”

“连同站在手术台边上的人。”

他的嗓音顿了一拍。

“连同你那辆破车。”

“一起绞碎。”

“一起焚化。”

“一起排放。”

强引力场在这一秒启动了。

不是法则层面的引力操控。是竖井底部物理引力发生器的满载输出。引力方向笔直向下,加速度是標准重力的九十倍。

噬荒號在这一秒失去了所有悬浮力。

列车整体往下坠。

车头朝下。车尾朝上。

暗金色的车身在竖井暗红色的灯光中急速下沉,车体两侧与內壁的距离不足两百米,金属摩擦產生的火花在酸雨中呲呲作响。

与此同时。

第一组粉碎齿轮启动了。

液压泵达到工作压力的瞬间,三十米直径的合金齿轮猛然转动。齿面咬合发出的金属撞击声在竖井內壁之间来回弹射,叠加成一片连绵不断的工业研磨轰鸣。

第二组。第五组。第十二组。

越来越多的粉碎齿轮从壁面伸出,在竖井不同高度同时启动。旋转方向交替——上一组顺时针,下一组逆时针。

剪切力。

纯物理的剪切力。

任何从齿轮组之间通过的东西,都会被交错旋转的齿面撕成碎片。

酸雨从头顶倾泻。齿轮从四面绞杀。引力从脚底拽拉。

三重物理死局。

噬荒號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车头外壳上的暗金鳞片被酸雨腐蚀出白色气泡,焊缝处渗出高温蒸汽。

小火被失重拋离了地板,后背砸在天花板上。他的尾巴乱甩,六条腿在空气中胡乱蹬踏,金色竖瞳倒著看向脚下——不,头下方的车窗。

车窗外面是暗红色的深渊。齿轮的剪影在酸雨中旋转,越来越近。

“完蛋了!!”

他的嗓音碎得跟玻璃渣似的。

“主人我们在往下掉!!

王虎的机械臂在失重状態下不受控地乱晃,整个人被甩到车厢侧壁上。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抓住一根管线,指节发白。

“老苏!这不是概念攻击!是纯物理的!法则挡不住!”

金属研磨的声响穿透车壁灌进来,盖过了他后半句话。

屠宰场號指挥室。

终端画面同步显示著竖井內部的暗红色全景。噬荒號的暗金轮廓在画面中不断缩小,被齿轮阵列和酸雨包围著加速坠落。

火控官趴在地上,看著那些旋转的巨型齿面上卡著的不明残渣,胃里一阵翻涌。

“底层物理销毁……”

通讯官靠著墙,声音干得起皮。

“不可逆的。引力发生器是硬体级设备。齿轮是实体合金。酸雨是化学配方。”“哪一样都跟法则没关係。”

副官的嘴唇动了两下。

“碾成铁粉。”

指挥官站在战术台前。他的手指扣著桌面边缘,指关节泛青。

他看著画面里那辆越坠越快的列车,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什么也没说。

因为確实没什么好说的。

高维暗网残存观测区。

年轻长老趴在黑血泊里,脖子以极彆扭的角度仰著,盯著头顶的投影画面。

他没有笑。

不是不想笑。

是看到那些粉碎齿轮的时候,他从脊椎底部生出了一股物理层面的寒意。

“不是法则。”他喃喃道。“不是概念。不是什么高维玩意。”

“就是齿轮。就是酸。就是重力。”

“最原始的东西。”

他趴在血泊里,喉咙里挤出一个气泡般的字。

“死了。”

旁边的残影没有反驳。

竖井內部。

噬荒號以九十倍重力加速度向下坠落。

车头朝下。引擎熄火。主控系统在失重环境下疯狂报警,操控台上十几个警示灯同时亮起红光,蜂鸣器的尖叫被金属研磨声淹没了大半。

苏元站在车厢里。

脚踩著天花板。头朝下。

失重状態下,他的暗金骨鎧上的酸液腐蚀痕还在冒著白色气泡。左手撑著车厢顶部的管线框架,右手的断腕垂在面前。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机械左眼转了一格。咔。

a谐振槽发出两声短促的脉衝。

他鬆开左手。

在失重中翻转了身体。靴底踩上操控台面板。

一脚跺下去。

操控台底部的盖板被物理震开,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管线和接口。苏元的左手探进去,在一堆老旧的液压管线中精准摸到了一根特殊的拉索。

拉索是钢丝编织的。表面有锈。连接著车头底盘深处一个被焊死了很久的手动离合装置。

苏元攥住拉索。

拽了一下。

没动。

焊点太老了。钢质焊缝被岁月氧化得跟铁疙瘩一样死硬。

苏元的左臂暗金骨鎧表面的三色纹路亮了一瞬。

不是法则。

是纯粹的、物理层面的肌肉输出。骨鎧下的肌纤维极速收缩,暗金甲片因为形变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拉索绷直。

钢丝编织层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音。

焊点裂了。

嘣——

拉索被扯断的瞬间,车头底部传来了一连串沉重的机械解锁声。咔嗒。咔嗒。咔嗒。齿轮组脱啮。传动轴切换。液压阀门重新分配。

噬荒號的操控模式从“法则辅助驾驶”切换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底层模式。

全机械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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