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这瘪犊子是真踏马坏啊(2/2)
隆次郎瞳孔剧震,双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淌。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言森缓缓偏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哪来的苍蝇嗡嗡嗡的。”
言森右手缓缓抬起,竖起剑指,对著隆次郎轻轻往下一压。
“跪下。”
轰——!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隆次郎的脊樑上。
“呃啊啊啊——!”
隆次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膝重重地砸在碎石地上,膝盖骨瞬间粉碎。紧接著是脊椎、双臂......
巨大的重力压得他双眼爆凸,口鼻溢血,整个人被迫趴在地上,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血肉模糊。
“噗!噗!”
言森心念一动,两道无形的气刃瞬间贯穿了隆次郎握刀的双臂,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
武士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卑鄙......卑鄙的傢伙......”
隆次郎虽然被压得动弹不得,但嘴里依旧在疯狂地嘶吼,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言森,满是怨毒:“你要是还有男人的血性......有武士道精神......就解开这妖术......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场!用剑!决斗!”
言森听乐了。
他散去身上的金光,站起身,走到隆次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像死狗一样的武士。
“什么逼玩意嘰嘰歪歪的。”
言森手臂上再次附著起一层厚重的脾土金光,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一记手刀,重重地劈在了隆次郎的后颈上。
“砰!”
隆次郎的脑袋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重重地磕在地上,半个脑袋都陷进了泥里。
“什么狗der武士道”
言森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跑到別人家里搞破坏,偷袭主人不成被反杀,这时候你想起来要公平决斗了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隆次郎在泥里挣扎了两下,发出几声不甘的呜咽,彻底晕死了过去。
言森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看向那条通往天池的小路。
在他的【万物通炁】视野里,一股极其阴晦、却又带著某种高贵紫气的炁团,正在快速向长白山深处移动,那里是未被开发的区域。
“跑得倒是挺快。”
言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內的炁顺著地脉游走,像是一张铺开的大网,正在一点点收紧。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我要找的可不光是你。”
言森的眼神变得深邃。
那个一直躲在幕后,利用源义经搞风搞雨的本土大妖——“狈”,直到现在还没露头。
......
长白山天池之畔。
源义经在隆一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到了这里。
他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色狩衣,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屑,显得狼狈不堪。
“呼......呼......”
源义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山道。
虽然隔著老远,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自己留在隆次郎身上的標记,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那是彻底失去意识的徵兆。
“隆次郎......”
源义经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在他家乡的那片土地上,他是从平安时代流传至今的源氏一族的骄傲,是能够引动地炁、驾驭式神的顶尖阴阳师。
为什么
为什么来到这片广袤的黑土地上,他会频频吃瘪
那个至今未曾谋面的对手,就像是这片大地的化身。
无论他布下多么精妙的阵法,无论他施展多么诡譎的咒术,在对方面前,都像是孩童的把戏,被轻而易举地碾碎。
甚至连阻拦对方都做不到。
“这片土地......真的就如此排斥我吗”
源义经仰起头,看著头顶那轮清冷的明月,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那嘆息声中,带著英雄末路的悲凉,也带著一丝对自己命运的迷茫。
“源大人!”
旁边的隆一郎看著停下的主君,焦急万分:“別停下啊!马上就要到天池了!只要到了阵眼,我们还有机会!隆次郎和那些全性的乌合之眾根本阻挡不了太长时间!源大人!”
源义经回过神来,转头看著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家臣。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温柔、却又极其决绝的笑容。
“隆一郎,你走吧。”
源义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遵守我们的约定,带著希望的火种,回到东瀛去。”
隆一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可......可是源大人!”隆一郎那张狰狞的刀疤脸上写满了不解和痛苦,“明明还有余地!只要启动最后的手段,我们未必会输!为什么......”
“没有余地了。”
源义经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山下的方向。
“那个人的强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我必须留下来,为你的撤离爭取时间。这是命令。”
源义经的脸色突然一沉,声音变得冰冷刺骨:“隆一郎,你要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吗你要让我源氏一族的荣耀,在这异国他乡彻底断绝吗”
隆一郎浑身颤抖,眼泪顺著刀疤流了下来。
他死死地咬著牙,过了许久,才猛地一低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是......源大人!”
隆一郎不再犹豫,猛地转身,朝著另一条通往边境的小路狂奔而去。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没有了离开的勇气。
源义经站在原地,看著隆一郎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脸上的冰冷和决绝一点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不断扩大,最后甚至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口尖利的牙齿。
身上的黑气开始疯狂涌动,那不再是属於阴阳师的炁,而是一种充满了野性与狡诈的妖气。
“嘿嘿嘿......”
一阵尖细、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从源义经的嘴里发了出来。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眼神中哪还有半点源义经的影子分明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老狼!
“你这小瘪犊子,是真他妈坏啊......”
那个声音带著浓浓的口音,充满了戏謔与贪婪。
“为了自己活命,连最忠心的狗都给骗走了......”
“嘿嘿嘿,老祖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