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许大茂倒苦水算总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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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三大妈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嫁进阎家大半辈子,跟著阎埠贵省吃俭用,连喝口粥都要拿筷子数有几粒米。她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给几个孩子,指望著他们长大了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可结果呢
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大儿子,为了自己不蹲局子,毫不犹豫地把亲爹亲娘往铡刀底下推!
“我生了个什么东西啊……”
三大妈捂著脸,眼泪顺著指缝指缝往下流,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早知道他是这种白眼狼,他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他直接扔进尿盆里溺死啊……”
她这回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老阎家这根子,早就烂透了。父不算父,子不算子,一家子全是为了利益能互相捅刀子的畜生!指望这样的儿子养老做梦去吧!
……
三號审讯室。
这里的气压低得可怕。
老王推开铁门,带著一身的寒气大步走了进来。他拉开椅子坐下,把那本厚厚的卷宗“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被锁在铁椅子里的阎埠贵,嚇得猛地一激灵,那副用胶布缠著的破眼镜差点掉下来。
“阎埠贵,看看吧。”
老王冷冷地看著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外面的街坊已经做完笔录了。一共三十五笔敲诈勒索的帐目!加上许大茂刚才补上的野兔子、汾酒、核桃和红薯!涉案总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五十块钱!”
听到“五十块钱”这个数字,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五十块!
他现在扫大街、清厕所,一个月工资才十七块五!这五十块钱,足够要了他的老命了!
“王同志……冤枉啊……”
阎埠贵嘴唇哆嗦著,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那都是街坊们平时互相赠送的……是他们看我家里困难,接济我的……”
“接济!”
老王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的好儿子,阎解成,此刻就在一號审讯室里,把你是怎么出主意偷鸡、怎么逼迫他去拿赃物,甚至连你平时怎么剋扣他生活费的细节,交代得清清楚楚!”
老王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阎埠贵的心里:
“你们现在被隔离审查!连串供的机会都没有!面对你亲儿子的指控,面对全院几十口人的联名作证,你还想狡辩!”
阎埠贵僵在了椅子上。
他那张犹如老树皮一般的脸,此刻彻底褪尽了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烧纸。
儿子反水了。街坊落井下石了。老底全被掀翻了。
直到这一刻,阎埠贵才真正意识到,事情已经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他原本以为,只要咬死不认,大不了把肉还给许大茂,再拉下老脸求求情,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这么狠,借著雷子的威风,硬生生要把他往死里整!
更没想到,他亲手养大的儿子,居然能干出卖爹求荣的事!
“王同志……我……”
阎埠贵刚想开口,突然,脑海里闪过一道极其可怕的闪电。
这道闪电,瞬间劈碎了他所有的侥倖。
工作!房子!
他现在虽然被剥夺了人民教师的身份,被下放到街道去扫厕所、扫大街,但那好歹也是个带编制的公家活儿!每个月有十七块五的定量工资,能领粮票、油票!
最关键的是,他们老阎家现在住的红星四合院前院那两间屋子,根本不是什么私產!
那是当年他当老师的时候,公家分配的公租房!
房子的產权是属於房管所的,是掛靠在他的工作单位名下的!
如果……如果这次盗窃和敲诈勒索的罪名做实了。
派出所一纸通报发到街道办和房管所。
扫大马路的工作铁定保不住了!哪个单位会要一个手脚不乾净的盗窃犯
工作一旦没了,那两间公租房立刻就会被房管所无情地收回!
“嘶——!”
阎埠贵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样狂涌而出,瞬间湿透了后背那件破棉袄。
那可是大冬天啊!
要是房子被收回去了,他们老阎家一家五六口人,难道要去睡桥洞去大马路上冻死吗!
“不……不行……绝对不行!”
阎埠贵彻底慌了,嚇破了胆。他顾不上手腕被手銬勒得生疼,拼命地挣扎著,上半身越过审讯椅的挡板,浑浊的老泪混合著鼻涕流了一脸,对著老王嚎啕大哭起来:
“王同志!警察同志!我认罪!我赔钱!”
“许大茂的鸡我赔!那五十块钱我也砸锅卖铁赔给街坊们!”
“我床底下的铁盒子里还有几十块钱的棺材本,我全拿出来!求求您,千万別把这事儿通报给街道办啊!”
阎埠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这要是工作没了,房子就得被收走……我们一家老小就得冻死在街头啊!求求政府给我条活路吧!”
老王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崩溃大哭的老算盘精,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算计了一辈子,从別人嘴里抠出那一星半点的好处,到头来,连自己的亲情、名声、工作和容身之所,全都算计了进去。
“早干什么去了”
老王合上卷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阎埠贵:
“法律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想赔钱就能私了的!涉案金额巨大,影响极其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