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在最绝望的时候，在转角遇到希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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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和小雨屏息凝神地看着。铃铛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病房里。一下，两下。忽然，她们看到辉子放在床边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妈！”小雨低呼一声。

治疗师点点头，微笑道：“有反应。虽然很微弱，但这是定向反应，好事。记录下来。”

小雪觉得眼眶有些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份汹涌的情绪压下去。不能太激动，要平静，要像往常一样。她走过去，再次握住辉子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辉子，你听到了，对不对？小雨在呢，我也在。”

下午剩下的时间，小雪处理了一些杂事：去收费处预存了下个月的治疗费，找主治医生聊了聊近期的进展和后续方案，又去药店买了些医生建议的辅助营养品。小雨留在病房里，一边看着穆大哥给辉子翻身拍背，一边轻声给爸爸读她带来的书，是一本游记，里面写着高山和大海。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病房染上一层暖金色。小雪打来温水，亲自给辉子擦洗身体，动作轻柔仔细。穆大哥在一旁帮忙。擦洗完毕，换上干净的病号服，辉子看起来清清爽爽。小雨坐在床边，握着爸爸的手，哼起一首小时候辉子常哄她睡觉的歌谣，调子轻轻的，柔柔的。

夜幕降临，病房里的灯亮起。小雪催小雨回出租屋休息，小姑娘坐了一天火车，又忙了一天，眼圈有点青了。小雨不肯，说要再待一会儿。最后还是小雪假装板起脸，才把她劝走。“明天早点过来，给你爸带街口那家豆浆，他以前爱喝。”

“嗯！”小雨点头，俯身在辉子额头上亲了一下，“爸，我明天再来。你要加油哦。”

女儿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穆大哥去护士站帮忙领东西。小雪坐在辉子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的手，一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疲惫感涌上来，但心里却被一些细小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今天，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今天，女儿回来了，握着他的手唱歌。

今天，医生说，肩关节的痉挛有缓解。

今天，又是平凡而重要的一天，向康复的方向，挪动了微小却坚实的一步。

她想起医生曾说过的话：昏迷康复是一场马拉松，拼的是耐心、坚持和信念。

窗外，县城灯火渐次亮起，属于人间的、温暖的烟火气弥漫开来。病房里，仪器发出规律的低鸣，辉子的呼吸平稳悠长。小雪俯身，在丈夫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辉子，今天辛苦了。我们明天继续。”

然后她静静地坐着，握着他的手，在灯光下，像过去三百个日夜一样，等待着，守望着，相信着明天太阳升起时，又会是崭新的一天，又会有一点点新的希望。夜还长，路也还长，但好在，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