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在最绝望的时候,在转角遇到希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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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事情很多,是从清晨开始的。
小雪五点半就醒了,比闹钟早半小时。她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看了几秒钟,然后轻轻起身,尽量不吵醒睡在行军床上的小雨。女儿学校放暑假,昨晚刚坐火车回来,说要来陪妈妈住几天,帮忙照顾爸爸。小雪轻手轻脚洗漱完,在狭小的厨房里煮了小米粥,又热了几个昨天买的馒头。窗外的天色还灰蒙蒙的,远处街道上零星有赶早市的人声。
她六点半拎着保温桶出门,骑着电动车穿过渐渐苏醒的县城。夏天的晨风还有些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老家中医院就在城西,一栋五层的旧楼,墙皮有些斑驳,院子里几棵老槐树郁郁葱葱。她熟门熟路地上到三楼康复病区,走廊里已经弥漫着消毒水和早餐混杂的味道。
推开307病房的门,护工穆大哥正在给辉子擦脸。辉子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闭着眼,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些,头发被穆大哥理得短短的,很清爽。穆大哥五十多岁,黑黑壮壮的,话不多,但手脚麻利,照顾辉子快十个月了,从最危重的时候就跟到现在。他抬头看见小雪,憨憨一笑:“嫂子来啦?刚量了血压,稳当着呢。”
“辛苦了穆大哥。”小雪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走过去轻轻握住辉子的手。他的手温热,手指微微蜷着。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辉子,我来了。今天感觉怎么样?小雨昨晚回来了,一会儿她也来看你。”
辉子的眼皮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小雪的心跟着一跳。她已经学会了不立刻期待什么,但这种细微的反应仍然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主治医生说过,浅昏迷状态下的病人,有时能有微弱的感知,家人的呼唤和陪伴是重要的刺激。
她开始给辉子按摩手臂和腿。这是每天的功课,防止肌肉萎缩,也期待能通过触觉传递一些信息。穆大哥去水房打热水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她手下轻轻的摩擦声。她一边按摩,一边低声跟辉子说话,说小雨在学校得了奖学金,说昨天菜市场的鲫鱼很新鲜,说阳台那盆茉莉开了好几朵花,香味能飘到屋里。都是琐碎的、平常的话,像以前无数个清晨他们在家里餐桌上闲聊那样。
八点钟,康复治疗师小刘来了。一个开朗的年轻姑娘,很有耐心。“辉哥,咱们上课啦!”她声音清脆,开始给辉子做被动关节活动、肌肉刺激和体位摆放。小雪在一旁帮忙,学习着每一个动作要领。小刘一边做一边说:“嫂子你看,他今天肩关节好像松了一点点,抵抗没以前那么强了。好现象,说明痉挛在缓解。”
小雪仔细看着,确实,辉子的右臂在被移动时,似乎不像以前那样僵硬。一丝小小的喜悦爬上心头。一点点,真的是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支撑着一天又一天。
九点多,小雨背着双肩包来了。小姑娘长大了,穿了件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高高扎起,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但在看到爸爸时,那层沉稳下还是涌出了属于女儿的心疼。“爸,”她走过去,握住辉子的另一只手,声音有些哽,但很快调整过来,“我放假了,回来陪你和妈。你看,我是不是又瘦了?学校食堂不好吃。”
小雪看着女儿,心里酸酸软软的。辉子出事时,小雨刚上大一,那个暑假原本计划全家去旅游的。变故突如其来,脑出血,手术,然后就是漫长的昏迷。家里的顶梁柱倒了,生活瞬间换了轨道。小雨一下子长大了,学习更用功,生活更节俭,每次打电话总是报喜不报忧。
上午十点,是高压氧治疗的时间。穆大哥和小雪一起,用平车把辉子推到另一栋楼的治疗室。治疗需要一个多小时,小雪让穆大哥去休息会儿,自己和女儿守在治疗室外面的长椅上。
母女俩难得有这样安静相处的时间。小雨靠着妈妈的肩膀,说起学校的趣事,说起未来的打算,说她打算考研,想学神经康复相关专业。“妈,爸爸会好起来的,对吧?”小雨轻声问,眼睛望着治疗室紧闭的门。
小雪搂紧女儿的肩膀,声音很稳:“会的。医生不是说,他有希望吗?我们每天都进步一点点,积少成多。”她不知道这话是安慰女儿还是安慰自己,但必须相信。
中午,小雪和小雨在医院食堂简单吃了饭,然后回病房。下午的安排也很满。两点,针灸科的医生来给辉子扎针,头上、手上、腿上,密密麻麻下了二十多针。小雪看着心疼,但知道这是必要的刺激。小雨第一次见,紧紧攥着妈妈的手。
三点,作业治疗师来了,带着一些简单的器具,尝试引导辉子做出一些极细微的动作,比如触碰一个软球,或者感知不同材质的布料。治疗师拿着一个铃铛,在辉子耳边轻轻晃动,观察他的反应。“注意看他的眼球,或者手指。”治疗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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