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只能退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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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中医院三楼康复室的窗户敞开着,初夏的风带着槐花香飘进来。穆大哥小心翼翼地扶着辉子的胳膊,引导他做手臂抬举训练。汗珠顺着辉子的额角滑落,浸湿了病号服的领口。
“今天抬得比昨天高一点了。”穆大哥笑着说,声音温和得像这午后的风。
辉子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这299天里,他从深度昏迷到浅昏迷,再到如今偶尔能对声音有些微反应,每一步都慢得像蜗牛爬行,却每一步都让小雪和穆大哥欣喜不已。
鼻饲管松了是今早发现的。穆大哥给辉子翻身时,发现固定胶布有些脱落。他连忙叫来护士重新固定,但就在这间隙,流质营养液漏了一些出来,弄湿了辉子的前胸。
“怪我,没及时发现。”穆大哥自责地摇头。
小雪正坐在床边给辉子剪指甲,闻言抬起头:“穆大哥别这么说,这管子本来就容易松。”她放下指甲钳,去行李箱里找干净衣服,“我来换,您先歇会儿。”
这是小雪周末从北京赶回来的例行程序——周五晚上开车三个小时到老家,周六周日全天陪护,周日晚上再开车回去。明天周一,她要上班了。
女儿小雨在大学宿舍打来视频电话时,小雪正在洗手间搓洗那件弄脏的病号服。泡沫堆得像小山,她手上还沾着肥皂沫就急着接电话。
“妈,爸爸今天怎么样?”小雨的脸凑在镜头前,青春洋溢。
“挺好的,今天手能抬更高了。”小雪把镜头转向康复室。穆大哥正在给辉子按摩手指,一根一根,耐心而温柔。
小雨隔着屏幕说:“穆叔叔辛苦啦!”
穆大哥腼腆地笑笑:“不辛苦,你爸很配合。”
这299天,穆大哥成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是护工,却更像家人。记得辉子刚转回老家医院时,小雪几乎崩溃——北京的医生委婉地暗示康复希望渺茫,高昂的费用也让这个普通家庭喘不过气。是老家的中医院接收了辉子,穆大哥就是那时候来的。
他五十出头,黝黑的脸上总有温和的笑容。最初几天,小雪不放心,整夜守着。穆大哥就搬了张折叠床睡在病房角落,夜里辉子稍有动静,他比小雪醒得还快。
“您去睡吧,这儿有我。”他总是这样说。
渐渐地,小雪学会了信任。她必须信任,因为她还得工作,还得维持这个家的运转。辉子的保险理赔漫长而艰难,每个月的医疗费、护工费、小雨的学费,都压在她肩上。
衣服洗好了,小雪晾在康复室窗外。阳光透过湿衣服,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她回到床边,握住辉子的手。
“我明天要回北京了。”她轻声说,“你要好好的,听穆大哥的话,好好训练。”
辉子的手指似乎微微蜷缩了一下。小雪屏住呼吸——这是无意识的肌肉收缩,还是对她的回应?299天了,她学会了不抱过大希望,却也从未放弃最微小的期待。
穆大哥端来温水,用棉签蘸湿,轻轻擦拭辉子的嘴唇。“今天天气好,等会儿推他去楼下转转吧?槐花开得正盛呢。”
小雪点头。每个周日离开前,她都会推着辉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走一圈。那是他们短暂的“散步”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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