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双戒载念，踏尽万域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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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打断，正事。

好好好，正事正事。渊悻悻地退开一步，却还不忘朝林梦眨了眨眼，回来再跟你说，保证让你……

……知道了知道了。

林梦看着她们一来一往，眼底的平静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这样的日常，这样的烟火气，在虚数空间的永恒里显得如此珍贵，却又如此短暂。

我先走了。

她开口，声音轻却坚定。

娅望着她，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梦的手腕。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某种让林梦心口发烫的力量。

林梦。

你不必……娅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不必每次都把自己逼到极限。那些世界，那些文明，它们有自己的命数。你……

我知道。

林梦轻轻打断她，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某种让娅无法直视的温柔与决绝。她反手握住娅的手，指尖轻轻收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清醒。

但这不是为了职责，也不是为了……规则。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那片翻涌的边界，飘向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只是……我想去看看。

看看那些文明如何在崩坏中挣扎，看看他们如何在绝望里寻找希望，看看他们……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如何在最后的时刻，选择守护而非放弃。

她想起爱莉希雅信中的话——请带着这份爱，去拥抱每一个明天，去爱这个世界。

那便是她的方式。

不是作为崩坏的化身去筛选，不是作为神明的使者去裁决，只是作为一个人，去见证，去铭记，去将那些文明的温度，一点点刻入自己漫长的生命。

娅沉默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女子，望着她眼底那种让她心口发紧的、近乎执拗的温柔，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去吧。

她松开手，金眸里带着某种让林梦鼻尖发酸的纵容。

但记得回来。

这里……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在诉说一个秘密，有人在等你。

渊在一旁挑眉，紫眸里闪过一丝促狭：哟，某位大人终于肯说软话了？

好好好，我不说。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却还不忘朝林梦挤眉弄眼，我也等你回来啊，小林梦。你不在，都没人陪我吐槽这些狗血画本了。

林梦看着她们，看着这两位陪伴她走过漫长岁月的神明，唇角的弧度终于真切了几分。

她点头，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整片虚数之树的流光。

我会回来的。

她转身，朝着门外走去。黑色的斗篷在虚数微光中轻轻晃动，像是一朵即将漂向远方的、孤独的云。

林梦。

娅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林梦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记得吃饭。

她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笑声很轻，像是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几分久违的、不设防的愉悦。

林梦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她走向虚数之树的边缘，紫色的崩坏能在她的脚下缓缓凝聚，撕开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裂缝。

在踏入的前一刻，她低头，望向指间的两枚戒指。

等我。

等我看遍这世间风景，等我把所有温柔的故事都刻进心里。

等我……终于有资格与你重逢的那一天。

她一步踏入裂缝。

紫色的光芒吞噬了她的身影，像是一颗流星，坠向某个遥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