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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佐伯的旅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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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伯杏太郎站在开罗一家茶馆的二楼,盯着楼下街角那个卖无花果的小贩,已经盯了整整十五分钟。

这不是因为他特别爱吃无花果——虽然那玩意儿确实不错。而是因为那个小贩的动作有点……不对劲。正常人卖水果是这样的:招呼客人,称重,收钱,找零。但这个小贩每隔几分钟就会瞥一眼对面那座不起眼的建筑,手指在秤杆上敲击出一种奇怪的节奏。

摩尔斯码?不对,那玩意儿还要几百年才发明。某种暗号?很有可能。

佐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浓,很甜,放了大量薄荷和糖,是典型的阿拉伯风格。这让他有点怀念日本的抹茶——那种苦中带涩、需要静心品味的味道。但话说回来,他离家太久了,久到连故乡茶的味道都有些模糊了。

“您对那个卖水果的很感兴趣?”

声音从旁边传来,用的是日语。标准得让佐伯差点呛到。

他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阿拉伯长袍、戴着头巾的中年男人坐在邻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人的面容是典型的阿拉伯人特征,但日语说得几乎没有口音。

“你是谁?”佐伯的手已经悄悄移向腰间的刀柄。

“放松,武士先生,”那人举起双手,做了个“无害”的手势,“我叫哈立德·伊本·侯赛因。一个学者,一个旅行者,一个……对日本文化很感兴趣的人。”

佐伯没有放松警惕。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他知道巧合往往不是巧合。

“你怎么知道我是日本人?”

“您的坐姿,握杯的方式,还有……”哈立德指了指佐伯放在桌上的刀,“那种独特的刀镡设计。我在长崎待过两年,研究日本的刀剑工艺和禅宗文化。顺便说,您的刀应该是备前传的吧?刀身上的波浪纹很特别。”

佐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确实,这把“夜哭”是备前国着名刀匠的作品,刀身上的“涛澜乱”纹路是其特征。能一眼认出的人不多。

“所以你是刀剑爱好者?”他试探性地问。

“爱好者,研究者,收藏家,”哈立德从长袍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枚精致的刀镡,“看,这是我从京都带回的。十六瓣菊纹,皇家御用刀匠的作品。花了我不少钱,但值得。”

佐伯接过刀镡,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真品,而且是上品。这人的眼光不差。

“那么,学者先生,”他把刀镡递回去,“你找我有事吗?不只是为了讨论刀剑吧?”

哈立德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会问”的得意。

“说实话,我观察您有一会儿了,”他说,“从您走进这家茶馆开始。您选择二楼靠窗的位置,视线可以覆盖整条街;您点了最普通的茶,但一口都没喝——直到现在;您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卖水果的小贩身上,以及对面那座建筑。”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您身上有‘他们’的味道。”

“‘他们’?”佐伯眯起眼睛。

“黑潮商会,”哈立德压低声音,“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黑潮商会残党,以及他们现在的……合作伙伴。”

佐伯的手握紧了刀柄。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追杀了他多年的仇敌组织,他以为已经在班达海之战中被剿灭。但“残党”这个词说明,毒蛇还没有死透。

“你知道些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很多,”哈立德招手叫来侍者,点了两份甜点和新的茶,“但这里不方便说。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可以去我的住处。更私密,更安全。”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哈立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佐伯。

信封很普通,但封蜡上的纹章让佐伯瞳孔一缩——那是华梅的李家龙旗图案。他拆开信,里面是华梅的亲笔信,用汉字写着:

“佐伯君:见字如面。持信者哈立德是我信任的朋友,对黑潮商会及霸者之证的研究颇有心得。他可提供你需要的信息。请谨慎行事,珍重。——李华梅”

字迹确实是华梅的,而且用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暗记:在“珍重”二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樱花标记,那是佐伯在东南亚救她时,她看到佐伯刀柄上刻的图案。

“她怎么知道我会来开罗?”佐伯收起信,问道。

“她不知道,”哈立德老实说,“这封信是几个月前她经过红海时交给我的。她说:‘如果将来遇到一个沉默寡言、佩刀、对黑潮商会感兴趣的日本武士,就把这封信给他。’我当时还以为她在开玩笑。但看来,她比我们都有先见之明。”

佐伯盯着哈立德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带路。”

哈立德的住处在一座传统阿拉伯宅邸的顶层,需要穿过迷宫般的狭窄街道和楼梯才能到达。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卷轴和各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品:日本的茶具,中国的瓷器,印度的雕像,欧洲的星盘,甚至还有一具看起来像是木乃伊的东西——不过哈立德说那是他叔叔,开个玩笑。

“请坐,”他清理出一张铺着华丽地毯的坐垫,“喝茶还是咖啡?或者来点更提神的?”

“茶就好,”佐伯盘腿坐下,刀放在膝上——随时可以拔出的位置。

哈立德煮茶的时候,佐伯环顾房间。书架上除了阿拉伯文和波斯文书籍,居然还有不少日文和中文的卷轴。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标记着复杂的航线,还有各种奇怪的符号。

“你是做什么的?”佐伯问,“不只是学者吧?”

“正式身份是爱资哈尔大学的客座教授,研究比较宗教学和古代文明,”哈立德端来茶,“非正式身份是……情报收集者,古董商人,偶尔也帮人解决‘问题’。华梅提督是我最重要的客户之一,她出手很大方。”

“那你知道黑潮商会残党在哪里?”

“不完全是,”哈立德坐定,“但我知道他们在为谁工作,以及他们现在的目标。”

“说。”

“首先,班达海之战后,黑潮商会确实元气大伤。首领失踪,舰队覆灭,大部分成员被捕或被杀。但核心的几个人逃脱了,包括他们的军师——一个叫‘影狐’的人。你听说过他吗?”

佐伯摇头。他追杀黑潮商会多年,只知道几个高层,但这个“影狐”的名字是第一次听到。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哈立德说,“据说他从不亲自出手,永远躲在幕后策划。黑潮商会的许多行动,包括对你家族的袭击,都是他设计的。”

佐伯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复仇的火焰还在燃烧,但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已经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他现在在哪?”

“这就是有趣的部分,”哈立德啜了一口茶,“影狐和几个残党投靠了奥斯曼帝国的一位权贵——大维齐尔易卜拉欣帕夏的副手,赛义德·阿凡提。表面上,他们是作为‘军事顾问’被雇佣,帮助奥斯曼海军训练水手,改进战术。但实际上……”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们在帮奥斯曼寻找霸者之证。”

佐伯的眉头皱了起来:“奥斯曼帝国也知道霸者之证?”

“当然知道,”哈立德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看,奥斯曼控制着地中海东部、红海、波斯湾。他们对海洋的野心不亚于西班牙或葡萄牙。如果能得到霸者之证,宣称对七海的主权,那将是帝国扩张的绝佳借口。”

“但黑潮商会为什么要帮他们?钱?”

“不只是钱,”哈立德转身,“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影狐似乎相信,集齐霸者之证不仅能带来权力,还能……开启某种‘更大的秘密’。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他对这件事的执着近乎疯狂。他需要奥斯曼的资源来继续搜索,而奥斯曼需要他的知识和人脉。”

佐伯沉默地思考。如果哈立德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复仇的目标已经变了。不再是单纯追杀几个仇人,而是对抗一个庞大的帝国机器。

这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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