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安魂曲里的熵增炸弹（1/2）

我盯着那把刚融合成形的钥匙，指尖还能感觉到它在跳动。就像有东西在里面生长。

耳边突然响起音乐。

不是《茉莉花》了。

是安魂曲。调子被拉长压低，像从老旧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重量，砸得我太阳穴发胀。

地面开始震动。一道裂缝从祭坛中心裂开，缓缓升起一个透明球体。里面漂浮着无数细小光点，排列成五线谱的样子。倒计时数字悬浮在上方：03:00。

我知道这是什么。

孢子没死干净。它们把自己重组成了炸弹。而旋律就是倒计时。

“别激动。”沈哑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你一激动，它就炸。”

我转头看他。他蹲在地上，左手贴着地砖，神经接口已经插进缝隙里。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知道？”我问。

“我刚连上了城市光纤残余信号。”他说，“这玩意儿的触发机制很简单——你只要产生真实情绪，它立刻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金属表面映出我的脸。眼睛有点红，但还能控制。

“所以现在我不能难过，不能生气，也不能……想魏九的事？”

“对。”沈哑说，“你现在得像个机器人。逻辑运行，不带感情。”

我哼了一声。想让自己轻松点。结果刚开口，倒计时突然跳了一下。

02:58。

“别哼！”柯谨在右边喊，“你一哼歌，它就以为你要动情！”

我闭嘴。

柯谨正蹲在祭坛边缘，手里拿着半截粉笔。他在地上画了个圈，分成三段，标了三个点。

“输入端是初代体的逻辑链。”他指着第一个点，“中继是你，输出是炸弹核心。我们要把一条纯逻辑的数据流导进去，中和它的熵增效应。”

“问题是谁是初代体？”我问。

“原本应该是那个最早觉醒的孢子意识。”他说，“但现在信号源变了。我刚才追踪了一下，终点是副校长办公室方向。”

我愣住。

程砚？

“不可能是他。”我说，“他是人类。”

“可逻辑特征匹配。”柯谨抬头看我，“思维频率、因果推演模式，全都对得上。这不是伪装，是深层结构一致。”

我握紧钥匙。掌心出汗。

“那就用模拟的。”我说，“你画个假的逻辑链，让沈哑当传输通道，我来接。”

柯谨点头。开始重画拓扑图。粉笔划过地面发出沙沙声。每画一笔，空气就冷一度。

沈哑咬牙撑住身体。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神经接口冒出淡淡黑烟。

“快点。”他说，“我撑不了太久。”

柯谨最后一笔落下。整个图案亮了一下，像是通了电。

“好了。”他说，“记住，这条链子里不能掺任何情绪。你接收的时候，必须把自己当成接收器，不是人。”

我点头。深呼吸。

伸手按向图案中心。

一瞬间，数据流冲进脑子。

冰冷。直接。没有起伏。

我开始引导它流向炸弹。过程像在走钢丝。稍微有一点杂念，整条链就会崩。

但我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闪过画面。

魏九倒下的样子。右眼裂开，血顺着脸颊流。他明明知道代价，还是做了。

我想哭。

不行。

我掐自己大腿。用力。

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秒。

继续传输。

数据流稳定推进。倒计时变成01:30。

再过一会儿就能完成。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不对劲。

这条逻辑链……太熟了。

不是初代体的风格。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精密、冷酷、习惯性抹除情感变量。

是程砚的思维模型。

“错了！”我猛地抽手，“这不是初代体！是程砚！”

柯谨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我们没接入他的系统！”

“但它自己进来的！”我说，“有人替换了源头！”

话音未落，安魂曲突然变调。

旋律加快，音高拔升。倒计时直接跳到00:10。

“不好！”沈哑大叫，“接口要烧了！”

他整个人往后仰，嘴角溢血。左手还在插着地，但皮肤已经开始发黑。

柯谨抓起粉笔想重画，可刚写下第一笔，粉笔就断了。

拓扑图瞬间崩解。

我脑内警报响起来。电子表震动，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双重因果嵌套——此局无解”

我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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