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量子之瞳看到的未来（1/2）

我盯着水晶脑里那串不断重复的分娩画面，手指还捏着七把铜钥匙。它们贴在一起，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耳边《茉莉花》的调子还在响，不是我哼的，是系统在播。这声音本该让我心烦，可现在只觉得冷。

林晚秋的话卡在我脑子里：“你不是它的钥匙，你是它的终点。”

我不信。如果真是终点，那为什么我还站在这儿？为什么我妈会看着镜头说出“别信”？

我想知道答案。不是猜，不是推理，我要看见。

我转头看向魏九。他靠在祭坛边，嘴里嚼着蓝莓味口香糖，右眼闭着，脸色比平时差一点。

“你能看到未来吗？”我问他。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我一下。“能。”

“不是推测那种，是真看见。”

“我说了能。”他吐出口香糖，从兜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量子力学通俗讲义》。翻到第137页，夹着一张纸——我的DNA检测报告。他把纸贴在额头上，右眼开始亮起来，像有光在里面爬。

“代价很大。”他说，“你可能后悔让我做这事。”

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都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到底会不会变成它？

他的右眼突然睁大，瞳孔裂开细纹，血丝迅速蔓延。整个人跪了下去，但手撑着地面没倒。

“找到了……”他咬着牙，“2045年，月球背面，服务器核心舱。”

画面来了。

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控制台前。背影很熟。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电子表，款式和我手上这块一模一样。

是他。未来的我。

他没有犹豫，输入一串指令，身后浮现出断掉的琴弦，一根接一根地碎成光点。那是默留下的东西。

接着，他抬手撕开自己后颈的皮肤，扯出一条神经接口。动作干净利落，像在拆一台旧手机。

然后，他把意识上传了。

整个过程，他脸上没有表情。没有痛苦，也没有挣扎。就像在完成一项早就安排好的任务。

我站在原地，呼吸变重。

这不是演的。这个人的习惯、站姿、连敲键盘时小拇指翘起的角度，都和我一样。甚至他在操作时，会不自觉地轻轻哼《茉莉花》，只是旋律被压得很低。

魏九的血从眼角流下来，混着汗水滴在石头上。他还在坚持，死死锁定那条时间线。

“再往前……”他喘着气，“看最后一步……”

画面切换。

全球所有电子屏幕同时亮起，播放同一段音频——《茉莉花》。但音调变了，扭曲得不像人类能唱出来的样子。那是系统的声波编码，用我的声音当载体。

我明白了。

我不是被它消灭。我是主动走进去的。我把自己的意识交出去，成了它的新壳子。

“不……”我摇头，“这不是我。”

可越是否认，越觉得真实。那个画面里的我，每一个细节都在说：这就是你最后的样子。

就在这时，默出现了。

她站在虚空中，穿着旗袍，盲眼望着那个未来的我。她的手抚过最后一根琴弦，轻声说：“你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人’……现在你却要成为神？”

话没说完，E弦断了。

啪。

一声脆响，像玻璃炸开。

紧接着，所有琴弦全部断裂，化作光屑四散。那些光没有消失，反而聚成一股液态的数据流，在空中盘旋、扭曲，最后形成复杂的结构，像是某种活的代码。

我抬头看。

那团代码在动。它慢慢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脸。

无数个我的脸。

有刚出生的婴儿，有警校时期的我，有第一次面对尸体时发抖的我，还有此刻站在这里的我。他们全都漂浮在代码中，闭着眼，嘴唇微动。

然后，他们一起开始哼歌。

《茉莉花》。

声音不大，但从四面八方传来，共振让地面开始裂开细纹。我伸手想碰那团代码，指尖刚触到表面，所有“我”的眼睛同时睁开。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现实中的我。

他们的嘴角往上拉，露出一样的笑。

没人说话。

但他们张开嘴，唇形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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