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靠解剖救命(1/2)
实习第一天,我收到了匿名警告信:“别碰07号解剖台。”
我没在意,直到听见夜半解剖台传来微弱呼救:“救…我…”
更诡异的是,监控显示整夜只有我在解剖室。
翻阅尘封档案,发现三十年前一名实习生在07号台离奇失踪。
而档案照片上的人,竟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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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捏着那封信,薄薄的一张A4打印纸,边缘有些毛糙,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匆匆撕下来的。没有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黑色墨水笔写下的字,笔画很重,几乎要戳破纸背:
“别碰07号解剖台。”
她站在医学院解剖教研室略显昏暗的走廊里,下午四点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切割成吝啬的条状,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浓得化不开的福尔马林气味,混合着尘埃和旧纸张的味道。刚结束第一天实习的兴奋和疲惫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这封不知何时、被何人塞进她更衣柜门缝里的警告,像一盆掺着冰碴的水,猝不及防地浇了下来。
心脏在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她环顾四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不知哪个水龙头没拧紧,传来规律而清晰的滴水声,“嗒…嗒…嗒…”,敲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让人没来由地心头发紧。
07号解剖台?
她下意识地回忆今天下午参观解剖实验室时的情景。那间位于地下一层的实验室很大,惨白的日光灯管照着一排排泛着金属冷光的解剖台。编号从01到20。07号…好像是在靠里一些的位置,当时上面盖着深绿色的防尘布,布哪一张台子,只是例行公事地强调操作规程和无菌原则。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近乎刻板。
恶作剧?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可能是某个先来的实习生,或者无聊的师兄师姐,想吓唬一下新人。医学院里总有些流传的怪谈,关于大体老师(遗体捐赠者)半夜会坐起来之类的,大多是为了调剂枯燥的学习生活。她林晚上半年刚满二十二岁,唯物主义者,医学生,相信科学和实证。一封信,还吓不倒她。
她把信纸随意对折,塞进白大褂的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指尖触到信纸粗糙的边缘时,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凉意,但很快被口袋里的体温驱散。大概是心理作用。
回到位于六楼的实习生临时宿舍,四人一间,条件简陋。其他三个室友还没回来。林晚把信拿出来又看了一眼,那七个字在台灯下显得有些狰狞。她摇摇头,拉开抽屉,把信纸压在一本厚厚的《格氏解剖学》
接下来的两天,实习按部就班。跟着上级医生查房,写病程记录,观摩手术,去实验室看切片。一切风平浪静。07号解剖台的事情,几乎被她忘在了脑后。偶尔路过地下一层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时,心头会微微一动,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第三天夜里。
那天林晚被安排值第一个夜班。说是夜班,其实主要是待在值班室,处理一些临时状况,学习应对夜间急诊。带她的住院医李师兄人不错,十一点左右就让她先去休息,有事再叫她。
值班室就在住院部二楼,狭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部电话。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市区零星的光晕。医院特有的那种混杂着消毒水、药品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来源的沉闷气味,在寂静的夜里变得更加清晰。
林晚睡不着。白天经历的第一次紧急抢救场景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虚乏感泛上来,却无法带来睡意。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
声音就是在这时传来的。
起初非常微弱,隔着许多墙壁和楼层,模糊得像是幻觉,或者只是管道里气流摩擦的呜咽。林晚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不是错觉。
那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清晰了一些,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很飘忽,断断续续,像一根即将崩断的丝线。
“救…我…”
林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心脏骤停了一拍,随即开始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深夜的医院,求救声?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冲到门边,拉开一条缝。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铺满空无一人的走道,两头都沉入寂静的黑暗里。那声音消失了。
是病人?还是哪个病房的陪护家属?声音的方向…好像不是楼上病房区,反而像是…更
她犹豫着,看了一眼值班室墙上的内部电话。打给李师兄?万一只是听错了,或者是谁梦呓?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大惊小怪?
“救…命…”
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和…痛苦。这次林晚听得分明,那声音的来源,似乎垂直向下。是楼下。一楼?不,好像还要再往下…地下一层?
解剖实验室就在地下一层。
这个认知像一道冰锥刺进她的脑海。深夜,地下一层,解剖实验室…求救声?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打了个哆嗦,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职责和恐惧在她心里激烈交战。她是医生(实习生),听到可能的求救,没有理由坐视不理。但深更半夜,独自一人去地下一层的解剖实验室…
最终,职业本能还是压过了不安。她迅速套上白大褂,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巧但光线很强的手电筒——这是她实习前特意准备的——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值班室的门。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在她身后熄灭,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睁开又闭上。电梯停在顶层,她等不及,推开厚重的消防门,走进了楼梯间。安全出口的绿色荧光标志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照出脚下冰冷的水泥台阶。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激起空洞的回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福尔马林的气味也越发浓烈刺鼻。地下一层的走廊比楼上更加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勉强视物的微光。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牌上的字迹在昏暗光线下模糊难辨。
解剖实验室的门就在走廊尽头。厚重的金属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
林晚停在门前,手电筒的光柱落在锈迹斑斑的门把手上。那微弱的求救声似乎就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此刻却又听不到了。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激起一阵战栗。用力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在绝对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惊心。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首先照见的是正对门口的那面墙,墙上挂着的人体骨骼标本在晃动光影中投下张牙舞爪的怪影。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所有解剖台都整齐排列,覆盖着深绿色的防尘布,布下是沉默的、奉献给医学的躯体轮廓。手电光扫过一排排编号:01,02,03…
光柱停在了07号解剖台上。
深绿色的防尘布平整地覆盖着,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林晚的目光却死死粘在那里,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口袋里的那封警告信,似乎在此刻变得滚烫。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光束缓缓扫过室内每一个角落。储存标本的玻璃罐在阴影里反射着诡异的光,器械柜的玻璃门上映出她自己摇晃的、苍白的脸。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异常。
也许…真的是听错了?是楼上病房的声音通过管道传下来产生了错觉?或者是…压力太大产生的幻听?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垮下一点。正要转身离开——
“救…我…”
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就在这间屋子里!
林晚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她猛地将手电光重新打向07号解剖台。声音…好像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不,更确切地说,是从那防尘布
这不可能!
理智在尖叫。解剖台上的,是经过严格处理、绝无可能还有生命迹象的遗体!是“大体老师”!
可那声音如此真切,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求生欲,微弱,却字字清晰。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想逃,双腿却像灌了铅。手电筒的光柱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在07号解剖台的防尘布上来回晃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秒,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实验室重新陷入了那种坟墓般的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林晚像是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解剖实验室。金属门在她身后“砰”一声撞上,巨响在走廊里回荡。她沿着来时的路拼命奔跑,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福尔马林的气味仿佛粘在了皮肤上,怎么也甩不掉。直到冲上一楼,看到楼梯间安全出口那熟悉的绿色荧光,她才腿一软,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第二天,林晚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医院。夜里的经历像一场荒诞又恐怖的噩梦,但膝盖上因为逃跑时磕碰留下的淤青,和脑海里反复回响的那句“救我”,都在提醒她那是真实的。
她找到了保卫科,语气尽量平稳地叙述了昨晚听到地下异响、出于担心前去查看(隐去了具体是解剖实验室和求救声内容),但没发现什么。值班的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打着哈欠,听了她的描述,倒也没多问,只是嘟囔着“可能是哪里的管子松了”,然后带她去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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