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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香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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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里的光线总是这么昏暗,暖黄的射灯勉强照亮墙壁上的画作,却在地面留下大片阴影。林深站在最后一幅画前,一动不动已经半小时了。那是一幅肖像画,画中的女人侧身而坐,身着民国时期的淡紫色旗袍,眉眼低垂,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幅画不卖。”

画廊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林深身后,声音低沉而突兀。林深转身,见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男人,花白的头发整齐地向后梳,眼神中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为什么?”林深问,目光又转回画上,“它在这里展览,却不卖?”

“有些艺术品不属于市场,只属于特定的空间。”老板推了推眼镜,“这幅《紫衣》在这里挂了十三年,每个来看它的人都会问同样的问题,而我总是同样的回答。”

林深又看向画作,这次他注意到画中女人的手中拿着一把古式檀香扇,扇面上的花纹精致到仿佛能随风飘动。更奇怪的是,站在这幅画前,他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古老香料,又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难以名状却令人心魂安定。

“我闻到一股香味。”林深直言。

老板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是画廊的香薰系统,檀木香,为了营造气氛。”

“不,不是檀木。”林深摇头,“更像...古旧书籍混合了干花,还有一丝...”他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时间的气味。”

老板的目光变得复杂:“你是个画家?”

“艺术史研究者,偶尔也画画。”林深从包里取出名片,“我最近在研究民国时期的肖像画,尤其是女性肖像在社会变迁中的象征意义。这幅画非常特别,技法上融合了西方写实与东方意境,我想了解更多它的背景。”

老板接过名片,犹豫片刻:“我叫陈守义。如果你真想知道这幅画的故事,明天下午画廊关门后可以再来。有些事...不适合在白天说。”

林深离开画廊时已是傍晚,天空飘起了细雨。回到公寓后,他脑海里仍不断浮现那幅画和那股奇怪的香气。他打开电脑,试图搜索关于“紫衣”、“民国肖像画”和“陈守义画廊”的信息,却几乎一无所获。唯一相关的是一篇十年前的本地新闻报道,简要提到陈守义画廊举办了一场“遗失的明珠——民国女性肖像特展”,但没有任何细节。

第二天下午五点,林深准时来到画廊。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他弯腰进入,发现陈守义正坐在角落的茶桌前,面前摆着一套古色古香的茶具。

“请坐。”陈守义示意,开始沏茶,“这幅画的故事,我很少对人说起,因为它不仅仅是关于艺术。”

茶香袅袅升起,与画廊中那股奇异香味混合,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林深耐心等待。

“画中的女人名叫苏婉清,生于1912年,是上海一位富商的独生女。”陈守义缓缓开口,目光投向远处的《紫衣》,“她才华横溢,精通音律绘画,尤其擅长工笔花鸟。这幅肖像出自一位不知名画家之手,作于1935年,当时苏婉清二十三岁。”

“不知名画家?”林深追问。

陈守义点头又摇头:“确切地说,不是不知名,而是不能提。这位画家在当时已小有名气,但与苏婉清的关系...复杂。这幅画完成后不久,苏婉清便失踪了。有人说她私奔了,有人说她被绑架了,也有人说她因病去世。真相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那这幅画怎么到了您手里?”

陈守义沉默良久,茶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他是一位收藏家,五十年代从上海一位逃亡商人手中购得一批艺术品,这幅画就在其中。奇怪的是,自从这幅画进入我们家,就开始发生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

“比如?”

“香味。”陈守义放下茶杯,直视林深,“那股你闻到的香味。起初很淡,只有靠近画作才能闻到,后来渐渐弥漫整个房间。我母亲说那是‘阴香’,是逝者留下的气息。更奇怪的是,闻到这香味的人,都会做一些特别真实的梦。”

“梦?”

“梦到苏婉清的生活片段。我父亲梦到过她在花园里作画,我梦到过她在窗前读书。这些梦清晰得不像梦境,仿佛我们真的穿越时空,目睹了她的生活。”陈守义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梦境越来越长,越来越完整。”

林深感到后背发凉,但他强迫自己保持专业态度:“心理暗示的可能性呢?您从小知道这幅画的故事,潜意识里构建了这些场景。”

“起初我也这么想。”陈守义苦笑,“直到我女儿也做了同样的梦。她从未听过苏婉清的故事,却在七岁那年第一次看到这幅画后,连续一周梦到一个穿紫衣的女人教她弹古筝。她说梦里能闻到和我描述一样的香味。”

画廊陷入沉默,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声。林深望向《紫衣》,画中女人的眼睛似乎在昏暗光线下微微转动,他知道这是光线变化造成的错觉,但心跳仍不由自主地加快。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深问。

陈守义缓缓站起,走向画作:“因为你是第一个准确描述出那香味的人。大多数人只能模糊地说‘好香’,但你说出了‘古旧书籍混合干花’,这正是我梦中苏婉清书房的气味。也许...你和这幅画有某种缘分。”

离开画廊时,陈守义借给林深一本破旧的日记本。“这是我父亲关于这幅画的记录,也许对你有帮助。但是,请在白天阅读,不要在晚上。”

林深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他本打算遵循陈守义的警告,但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立刻打开了日记本。日记始于1953年,陈守义的父亲陈明达用流畅的毛笔字记录了他获得《紫衣》的过程:

“今日从张老板处购得一批沪上旧物,其中一幅女子肖像尤为引人注目。画中女子神情哀婉,紫衣似有流光,技法精湛非凡。张老板称此画为‘不详之作’,劝我慎重。然艺术之美胜过一切顾虑,遂以低价购得。”

随后的日记中,陈明达详细描述了那奇异香气的出现,以及他最初的梦境:

“昨夜初梦,见紫衣女子立于窗前,手中握一卷书。室中有奇香,似檀非檀,似花非花。女子忽转身,目光如诉,似有千言万语。醒后香气犹存,弥漫卧房,妻亦闻之,甚为惊异。”

日记一页页翻过,林深看到陈明达如何逐渐沉迷于这些梦境,记录下越来越多苏婉清生活的细节: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与那位不知名画家的相遇相知。其中一段让林深屏住了呼吸:

“今晨,婉清(梦中已习惯如此称呼)在梦中向我展示一扇暗门,位于她书房书架之后。门后似有阶梯,通往地下。她招手示意我跟随,然梦至此醒。醒来后发现手指沾有奇异香气,与画中香气同源,三日不散。”

日记的后半部分变得混乱潦草,陈明达似乎精神日渐不济:

“香气日浓,已不限于画前。家中各处皆可闻之。妻言夜间常听女子哭声,疑为婉清之魂不散。我虽不信鬼神,然现象日益怪异,不得不思此画是否真有灵性。”

最后一篇日记写于1967年,只有短短一行:

“她想要出来。我必须帮她。”

林深合上日记,发现已是深夜十一点。房间内异常安静,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正是画中那种奇异的香味,但此刻它不在画廊,而在他的书房中。

他猛地抬头,发现香气似乎来自书架上的一处空隙。林深缓缓走近,发现那正是他存放民国艺术资料的地方。当他抽出一本旧画册时,一张泛黄的照片飘然落下。

照片上是一位穿紫衣的年轻女子,站在一座西式花园中,身旁是一位手持画板的男子。女子面容与画中苏婉清惊人相似,而男子的脸却被水渍模糊,难以辨认。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小字:“与知白摄于春园,一九三五年四月。”

知白——这是那位画家的名字吗?

林深将照片翻来覆去查看,突然发现照片边缘有不规则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包裹过。他凑近细闻,正是那股香气。这照片曾经接触过香源,也许是和《紫衣》存放在一起过。

他将照片放在桌上,准备第二天去图书馆查找“知白”的资料。疲倦袭来,林深决定先休息。然而那夜,他第一次梦见了苏婉清。

梦中,他站在一间民国风格的书房里,四壁皆是书架,中间一张红木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香气浓郁,却令人心神宁静。一位紫衣女子背对他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把檀香扇。

“你终于来了。”女子没有转身,声音却清晰传来,温柔而略带哀伤,“七十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能真正闻到这香气的人。”

林深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女子缓缓转身,面容与画中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生动鲜活。她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不要害怕,林先生。我无意伤害你,只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林深终于能发声。

“找到我的日记,它在老宅的地下室。日记里藏着真相,关于我的失踪,关于知白的命运...”她的身影开始变淡,“老宅在法租界旧址,如今已被新建的商业区包围,但地下室仍在。找到它,你就明白了...”

梦境如烟雾般消散,林深猛地醒来,发现自己坐在书房椅子上,天已微亮。那股香气仍在鼻尖萦绕,而桌上那张照片,不知何时被翻到了背面,“知白”二字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接下来的三天,林深埋首于图书馆和地方档案馆,查找任何关于苏婉清和“知白”的资料。收获寥寥,只在一本1934年的上海艺术期刊上找到一则简讯:“青年画家陆知白将于下月在明德画廊举办个人画展,展出肖像及风景作品三十余幅。”

陆知白——这应该就是那位画家。林深继续查找陆知白的资料,发现他在1936年后就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没有任何作品记录或活动报道,仿佛人间蒸发。

更奇怪的是,当林深试图查找苏婉清家族的背景时,发现她父亲苏慕华的商业帝国在1937年突然崩溃,家族成员四散,许多记录都在战乱中遗失。苏家老宅的确切位置也难以确定,只能大致推断在现在的复兴路一带。

第三天下午,林深再次拜访陈守义。当他讲述自己的梦境和发现时,陈守义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也梦到了...”他喃喃道,“看来时间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了?”

陈守义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老旧的城市地图,摊在桌上:“我父亲在日记中提到过苏家老宅的位置,他曾经试图寻找,但每次接近那里就会遭遇各种‘意外’——迷路、设备失灵、甚至轻微的身体不适。他认为这是某种...警告。”

林深仔细查看地图,陈守义手指的位置确实在复兴路附近,但具体建筑已不可考。

“你父亲日记的最后一句,‘她想要出来’是什么意思?”林深问。

陈守义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认为苏婉清的魂魄依附在那幅画上,无法安息。她需要通过了解真相的人来解开某种束缚。我父亲尝试过,但失败了,他的晚年...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害怕重蹈覆辙,所以一直与画保持距离。”

“但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呢?”林深想起梦中苏婉清哀伤的眼神,“如果她的灵魂真的被困了八十多年?”

陈守义长叹一声:“我已经老了,没有勇气再去探索这个谜团。如果你决定继续,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但请务必小心。这股香气...它可能不只是记忆的载体。”

当天晚上,林深开始制定寻找苏家老宅的计划。根据历史地图和现代卫星图像的对比,他大致确定了三个可能的位置。然而就在他准备休息时,那股香气再次出现,这次比以往都要浓郁。

林深跟随香气来到书房,发现它似乎从墙壁的某处散发出来。他仔细检查,发现墙纸有一处微小的裂缝,香气正从那里渗出。林深小心撕开墙纸,发现后面竟有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线装书。

他从未在家中设置过这样的暗格,也从未见过这本书。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朵淡紫色的丁香花图案。林深颤抖着打开书页,里面是工整的毛笔字:

“致未来的寻香者:若你能闻到这香气,找到这本书,那么你已与我的命运相连。我名苏婉清,生于乱世,死于阴谋。我的魂魄因执念未散,附于画中。若要解我之困,须寻三物:我之日记,知白之最后一画,以及害我者之忏悔。三者齐聚,香气方散,我可得安息。慎之,慎之,此路危机四伏,非意志坚定者不可为。”

书页到此为止,后面全是空白。林深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夹着一片干枯的丁香花瓣,香气正是从它而来。花瓣下有一行小字:

“老宅地下室入口在东北角第三块地砖下。当丁香再开时,真相将大白。”

林深看着手中的花瓣和书,意识到这不是巧合。香气似乎具有某种引导力量,能够穿越时空,连接他与八十年前的苏婉清。他开始相信,这不仅仅是一个艺术史研究项目,而是一次真实的超自然接触。

第二天,林深带着新发现去见陈守义。看到那本书和丁香花瓣,陈守义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凝重。

“这不是我父亲的手笔,”他肯定地说,“我熟悉他的字迹。这看起来...更像女性的笔迹。”

“苏婉清本人?”林深提出大胆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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