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身份与守护(1/2)
旷怀刚刚将金疮药敷上,正忍着刺痛,准备服下回气丹调息片刻,林中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从不同方向尖锐响起,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袭古木下的四人!是淬了毒的短矢,角度刁钻,封死了大部分闪避空间。
“小心!”
朱浪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瞬间涌动,却不是迎击,而是一个侧步,精准地挡在了正在处理伤口的旷怀身前,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淡淡水纹的灵力护罩迅速展开,将他和身后的旷怀笼罩其中。
“叮叮叮!”
数支短矢击打在护罩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被纷纷弹开。
护罩微微晃动,但并未破裂。
朱浪的“方寸之舞”和对灵力控制的精进,在此刻体现无疑,这护罩看似寻常,实则对力量传递和卸力颇有门道。
几乎在短矢袭来的同时,皎玉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林中响起数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器交击的闷响。
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撕裂阴影的闪电,在林木间几个明灭,便已复归原位。
皎玉墨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朱浪侧前方,长剑已然归鞘,剑尖滴血未沾,只有那冷冽的杀气尚未完全散尽。
盛云的动作更为诡谲。
他并未移动,只是周身骤然弥漫开一股无形却粘稠的力场。
那些从刁钻角度射来、试图绕过皎玉墨和朱浪护罩的暗器,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降,轨迹扭曲,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
他幽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暗器射来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林木,锁定藏匿的敌人。
袭击来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林中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
朱浪撤去护罩,脸色微微发白。
他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仓促间以筑基中期修为硬接数道蕴含不弱灵力的偷袭,灵力消耗不小。
他回头看向旷怀,急切问道:“旷怀姑娘,你没事吧?没牵动伤口吧?”
旷怀倚着树干,小脸比刚才更白了几分,淡金色的竖瞳中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恨意和“果然如此”的明悟。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毒矢和隐约传来的血腥味,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气息微喘却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朱浪,以及前方那瞬间解决掉至少三名偷袭者、气息森寒如冰的皎玉墨,还有那个站在原地、却以诡异手段化解了所有暗器的盛云……
这几个人……实力远超她的预估!尤其是那个用剑的和那个紫眼睛的!
“是……是他们!黑狼帮的余孽!”旷怀咬牙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虚弱,“没想到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黑狼帮?”朱浪眉头一皱,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一个在西边山林里劫掠商旅、偶尔也抓落单妖族贩卖的匪帮。”旷怀简略解释,语气厌恶,“我前几日撞破了他们一桩‘生意’,被他们领头的老狼和几个好手围攻……”
她没细说如何逃脱,但腰腹那狰狞的伤口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如此,真是无法无天!”朱浪义愤填膺,随即拍着胸脯保证,“旷怀姑娘放心,有我们在,定不叫这些恶徒再伤你分毫!”
他的保证掷地有声,眼神坚定。倒不完全是演戏,对于这种欺凌弱(小)小(师)妖(妹)的恶徒,他是真的反感。
旷怀看着朱浪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心中复杂。
利用之心未减,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感,却悄然滋生。
至少,他们目前看来,真的在和黑狼帮的人为敌。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旷怀低声道,忍着痛想站起来,“刚才只是试探,他们人应该不止这些,领头的老狼是金丹中期修为,还有几个筑基后期的好手……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
她话未说完,林中四面八方骤然响起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夹杂着狼嚎般的唿哨,显然刚才的试探失利,对方不再隐藏,准备合围强攻。
“走?来不及了。”皎玉墨冷声道,手再次按上剑柄,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他能感知到,超过二十道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其中一道格外沉凝凶戾,应该就是那金丹中期的“老狼”。
盛云也微微踏前半步,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将朱浪和旷怀所在区域纳入其中,同时锁定了几个灵力波动最强的方向。
朱浪也收敛了笑容,眼神锐利起来。
他将旷怀轻轻往后推了推,示意她紧靠古木,低声道:“待在这里别动,我们会解决。”
旷怀背靠着粗糙的树皮,看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三人。
朱浪挡在她正前方,虽然修为看起来最低,但站位却将她护得最严实;皎玉墨如同出鞘的利剑,守在侧翼;盛云则像一道沉默的阴影,覆盖着另一侧。
三人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形成一个小型的三角防御阵型,将她这个“累赘”护在中心。
她心中那丝异样感更重了。
这些人……为何如此保护她?仅仅因为“路见不平”?还是……另有所图?
不等她细想,袭击者已至。
十数道身影从林木间跃出,大多穿着杂色的劲装,手持各种兵刃,面目狰狞,气息混杂,修为多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
为首一人,是个身材干瘦、眼眶深陷、手持一对黝黑利爪的老者,眼神阴鸷如狼,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
正是黑狼帮帮主,老狼。
“小狐狸,命挺硬啊,还找了帮手?”老狼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旷怀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那赤红的狐尾和毛茸茸的耳朵上停留片刻。
“嘶……这品相,抓活的,肯定能卖个大价钱!这几个小子……哼,敢管我黑狼帮的闲事,一并宰了!”
“杀!”
他厉喝一声,手下匪徒顿时呼喝着扑上,其中三名气息在筑基后期的头目,更是直接找上了皎玉墨、盛云和……朱浪?
在他们看来,朱浪筑基中期的修为是三人中最“软”的柿子,而且似乎还在保护那只小狐妖,正好突破。
战斗瞬间爆发。
皎玉墨面对扑来的两名筑基后期和数名炼气期匪徒,眼神毫无波动。
甚至没有拔剑,只是身形一晃,便如穿花蝴蝶般切入敌群。
不见剑光,只听“咔嚓”、“噗嗤”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和闷响,扑向他的几人已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撞断树木,筋断骨折,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他的身影快到留下残影,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却又巧妙地控制在“重伤失去战力”而非“当场毙命”的界限——并非心慈手软,而是这种程度的杂鱼,不值得他出剑,更不值得他浪费多余的力气。
另一边,扑向盛云的匪徒遭遇更加诡异。
他们明明看到那紫眸少年就站在那里,但冲过去时,却感觉仿佛撞进了一团无形而粘稠的胶水中,空气变得滞涩,手脚变得沉重,灵力的运转都晦涩起来。
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莫名其妙地偏转、打空,甚至打向了同伴!
而那个紫眸少年只是偶尔抬手,屈指轻弹,便有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幽紫力劲悄无声息地没入他们体内,瞬间封死经脉,让他们如木雕泥塑般僵直倒地,眼中只剩下骇然。
而扑向朱浪的那名筑基后期头目,眼中闪着残忍的光,手中鬼头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劈朱浪面门。
“小子,受死!”
朱浪眼神一凝,却不退反进!
他没有选择硬接,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灵巧,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顺着刀风轻轻一“飘”,险之又险地贴着刀锋滑过,正是“方寸之舞”中化入的“流云逐月”身法精髓。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灵力凝练,不带丝毫烟火气,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持刀手腕的脉门。
“嗤!”
那筑基后期头目只觉手腕一麻,半边身子瞬间酸软无力,鬼头刀差点脱手。
他心中大骇,急退。
然而朱浪如影随形,步伐灵动玄奥,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尺左右的最佳攻击距离,指、掌、拳、肘……身体每一个部位都仿佛化作了武器,攻势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却又精准地避开他的要害,专打关节、穴位、灵力运转节点,让他空有一身筑基后期的灵力,却憋屈得无处发泄,被打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这……这是什么身法?什么战技?!”
那头目越打越心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打,而是在和一团捉摸不定的流云、一道变幻莫测的月光纠缠。
短短十数息,战局已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皎玉墨身边已倒下七八人,他依旧白衣如雪,滴血不沾。
盛云周围,四五人保持着前冲或攻击的姿势僵立不动,如同雕塑。
而朱浪,已将那名筑基后期的头目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倚在树下的旷怀看得目瞪口呆,淡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震惊。
她知道这几人可能不弱,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那个冷面剑修,实力深不可测,对付同阶如砍瓜切菜。
那个紫眸少年,手段诡异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而那个看起来最“弱”、笑得有点傻的朱浪,居然能以筑基中期修为,将一名筑基后期、明显厮杀经验丰富的匪首压制得毫无脾气?他那身法……简直闻所未闻!
老狼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只是几个不长眼、有点实力的年轻人,没想到踢到了铁板!尤其是那个用剑的小子和那个紫眼睛的怪物!
“废物!”他怒骂一声,知道不能再等了。
眼中凶光一闪,干瘦的身形骤然膨胀了几分,皮肤下浮现出隐隐的狼毛虚影,气息变得更加暴戾,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锁定了场中给他威胁感最大的——皎玉墨。
“小子,让老子来会会你!”
他厉啸一声,双爪交错,带起凄厉的黑色弧光,如同两头择人而噬的恶狼,撕裂空气,朝着皎玉墨猛扑过去。
速度、力量、威势,远非刚才那些杂鱼可比。
皎玉墨眼神一冷,终于第一次,握住了剑柄。
然而,就在他即将拔剑的瞬间——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咆哮,骤然从盛云口中发出,不,不仅仅是口中,更是源自他血脉深处的震荡。
他原本幽紫色的眼眸,瞬间转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漆黑,瞳孔深处,一点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亮起。
他的额角,两道弯曲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暗紫色魔纹骤然浮现,周身那无形的力场瞬间变得狂暴而充满压迫感,隐隐有漆黑的魔气升腾。
魔族真身,部分显化!
并非他无法控制,而是在老狼全力爆发、气机牵引的刹那,他体内沉寂的魔族血脉受到刺激,自主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威慑,以及,宣示更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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