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敌踪再现 危局触发(1/2)
夜色如墨,浓稠地笼罩着石鼎坳。村中零星几点灯火,在寂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孤寂。老蛇头躺在守山屋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干燥的茅草,耳中却敏锐地捕捉着村中的每一点声响。
守山屋位于村东边缘,紧邻着进山的小径和一片茂密的竹林。石勇将他带来后,留下了一陶罐清水和两个杂粮饼,叮嘱他夜里莫要出门,便离开了。老蛇头听得脚步声远去,又静待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村中灯火几乎全部熄灭,只余风声竹涛,他才悄然起身,如同一道轻烟般滑出屋外,融入黑暗之中。
他并未立刻深入村中核心,而是先绕着村子外围潜行,观察地形和可能的岗哨。村子不大,但布局似乎暗含某种规律,房屋大多背靠山壁,面向中央的祖鼎柱。他注意到,夜间的石鼎坳并非全无防卫,在几处地势较高的屋顶或树梢上,隐约有人影静静盘坐,呼吸绵长,显然是负责守夜的村人。这些人警惕性颇高,但似乎更多是防范山间野兽,并未特别关注村内。
老蛇头身法高妙,气息收敛近乎完美,如同林间夜枭,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外围岗哨的视线,逐渐靠近村中央的祖鼎柱区域。越是靠近,他心中那股奇异的感应越是清晰——仿佛那石柱,以及村中弥漫的那种古朴沉稳的气息,与他怀中的玄元宗令牌,甚至与他自身修炼多年、偏向阴柔隐匿的功法,都产生着微妙的排斥又吸引的复杂感觉。
子夜时分,异变突生。
村中大部分区域漆黑一片,但祖鼎柱周围,却不知何时悄然亮起了几盏样式古旧的油灯。灯光昏黄,将石柱和周围一小片空地映照得影影绰绰。更让老蛇头凝神的是,他听到了极其轻微、却又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正从三阿公那间石屋方向传来。
他伏低身体,藏身于祖鼎柱侧面一座堆放柴薪的矮棚阴影中,屏息望去。
只见三阿公依旧穿着那身深灰长衫,手持乌木拐杖,缓步走到祖鼎柱前。他身后,跟着白天见过的石勇,以及另外三位同样年长、气度沉凝的老者。五人皆面色肃穆,来到石柱前三尺处站定,面朝石柱上的鼎纹。
三阿公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含混,似吟似唱,用的是一种老蛇头完全听不懂的古老语言。随着他的吟诵,石勇和另外三位老者也微微躬身,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那手印的姿势,隐隐与玄元宗令牌背面的部分符文线条相合!
紧接着,三阿公抬起乌木拐杖,轻轻点在地面一块不起眼的、刻有浅浅凹痕的石板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击灵魂深处的颤鸣,从祖鼎柱内部传来!石柱上那古拙的鼎纹,竟在昏黄灯光下,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水波般的淡金色涟漪!虽然一闪即逝,但老蛇头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不是反光,而是那鼎纹本身在“发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那淡金色涟漪泛起的瞬间,他怀中的玄元宗令牌,竟也微微发热,仿佛要与之呼应!他连忙运功死死压住令牌的异动,大气不敢出。
祭祀(或者说某种仪式)持续的时间很短。三阿公停止吟诵,拐杖离地。石柱上的异象消失,一切恢复如常。五位老者又静静站立了片刻,仿佛在感受或沟通着什么,然后才默默转身,各自散去。三阿公在离开前,目光似有若无地朝老蛇头藏身的柴棚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深邃平静,却让老蛇头瞬间汗毛倒竖!
他发现自己了?还是仅仅是一种感应?
老蛇头不敢妄动,直到五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村中灯光再次熄灭,又等了近一炷香时间,确认再无动静,他才如同鬼魅般悄然退回守山屋。
躺在床上,老蛇头心潮起伏。这石鼎坳绝非普通山村!那祖鼎柱是某种蕴含奇异力量的器物,村民(至少是长老们)掌握着与之沟通甚至激发的古老方法。他们祭祀的手印与玄元宗有关,三阿公显然认出了“玄”字线索,却讳莫如深。此地是玄元宗的守密遗族?还是占据此地的后来者,继承了部分秘密?
无论如何,此地水深不可测。三阿公最后那一眼,是警告?是试探?还是默许他的窥探?老蛇头拿不准。但他知道,天亮后必须尽快离开,将这里的发现告知陈枫。与这样的势力打交道,仅凭他一人,太过凶险。
就在老蛇头夜探古村的同时,山洞之中也正发生着变化。
陈枫以《太乙长生经》真气引导菩提子光晕,为星宝温养本源,已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星宝体内的那点灵光,在持续而温和的滋养下,不仅亮度恢复了不少,旋转也变得更加稳定有序,甚至开始主动吸收转化真气与菩提子的能量,反哺自身的速度也加快了一丝。小家伙舒服地睡着了,小脸上带着安宁的笑意,体内生机勃勃。
然而,这种灵光、真气与菩提子三者交融产生的波动,虽然被陈枫极力约束在星宝体表寸许范围内,但其本质特殊,依旧有极其微弱的“气息”散逸出来。这气息不同于寻常内力或药力,带着一种纯净、灵动、近乎本源的韵味。
在这片看似寻常的深山之中,这股微弱的气息,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了凡人无法察觉的涟漪。
石鼎坳,祖鼎柱下。
刚刚结束夜间仪式的三阿公,并未立刻回屋安歇。他独自站在石柱前,仰望着深邃的夜空,手中的乌木拐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地面。突然,他点地的动作微微一顿,苍老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目光倏地转向山洞所在的大致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股波动……似曾相识……纯净而稚嫩,却触及本源……是那采药人?不,不对……是他提到的‘同伴’?还是……”他低声自语,手指快速掐算了几下,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祸福相依……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沉吟片刻,转身快步走回石屋,从床底一个隐蔽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尺许长的陈旧木匣。打开木匣,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卷颜色发黄、以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古旧卷轴,以及三枚颜色黯淡、却刻满细密符文的龟甲。他凝视着卷轴和龟甲,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山洞外,夜色正浓。
负责下半夜警戒的是王二柱。他抱着钢叉,强打精神守在洞口内侧,耳朵竖起,听着外面的风声虫鸣。连日逃亡的疲惫,加上山洞内温暖安稳的环境,让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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