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古村试探 本源共鸣（1/2）
老蛇头拄着木棍，背着空背篓，步履蹒跚地沿着依稀可辨的小径，走向那炊烟袅袅的古村。他刻意放慢脚步，调整呼吸，将周身那股常年行走江湖的锐利气息尽数收敛，只留下一个满面风霜、眼神略带迷茫的采药老叟模样。
村口没有明显的栅栏或界碑，只有几棵高大的古树，枝桠虬结，郁郁葱葱。树下一块磨盘大的青石被坐得光滑锃亮。两个穿着靛蓝土布褂子、裤脚扎紧的老汉正坐在石头上，抽着旱烟，低声交谈着。见老蛇头走近，两人停下话头，目光平静而略带审视地望过来。
“两位老哥，叨扰了。”老蛇头拱了拱手，脸上堆起愁苦的笑容，“老汉是进山采药的，跟同伴走散了，在这大山里转悠了两天，又渴又饿，瞧见这边有烟火，冒昧过来，想讨口水喝，打听个路。”
其中一位颧骨较高、眼神清亮的老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开口问道：“采药的？哪边来的？采什么药？”
口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土腔，但用词并不粗鄙。
“从东边双峰岭那边过来的，想碰碰运气找点老山参、灵芝。”老蛇头早有准备，说的也是附近山民常用的方向，“谁知道林子太密，跟伙计们走散了，瞎转到这儿。老哥，这地界是叫……？”
“我们这儿叫‘石鼎坳’。”那老汉答道，指了指村中空地那根石柱，“看见没，那是咱们村的‘祖鼎柱’。外乡人很少能摸到这儿来，你能走到这儿，也算运气。”
石鼎坳……祖鼎柱……老蛇头心中暗记，面上依旧愁苦：“可不是嘛，差点没转晕在山里头。老哥，能给口水喝吗？再指条出山的大概方向就感激不尽了。”
两个老汉对视一眼，先前说话的那位点了点头：“跟我来吧。”他起身，领着老蛇头往村里走。
村子很安静，房屋错落，虽简陋但收拾得干净。偶尔有妇人从门内探头张望，眼神好奇但并无恶意。孩童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看到生人也不害怕，反而跟了一段。老蛇头注意到，几乎每家屋檐下或门楣上，都有或简或繁的鼎炉纹饰，有些用颜料描绘，有些是木刻或石雕。
引路的老汉将老蛇头带到村中靠近祖鼎柱的一户石屋前，冲屋里喊了一声：“阿秀，给这位过路的老师傅倒碗水来。”
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敦厚的妇人应声出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碗，里面是清澈的凉水。老蛇头道谢接过，一饮而尽，顿觉甘冽解渴，似乎比寻常山泉更多一丝清甜。
“多谢大嫂。”老蛇头递回碗，状似无意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祖鼎柱上，赞叹道：“这石柱子有些年头了吧？上面的画儿挺别致，像是个……炉子？”
引路老汉闻言，神色微肃，顺着老蛇头的目光看向祖鼎柱，语气带上了一丝敬重：“那是祖上传下来的‘鼎纹’，是咱们石鼎坳的根。老师傅眼力不错。”
老蛇头心中一动，佯装好奇，走近几步细看。石柱上的鼎纹线条古拙，确实与玄元宗壁刻和令牌上的纹路神似，尤其是鼎腹部分那几个回转的云雷纹，几乎一模一样。他忍住去摸怀中令牌的冲动，叹道：“祖上传下来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看这纹路，不像是随便刻的，倒像是……嗯，有点像古时候道士炼丹的丹炉？”
他说得含糊，却暗中观察老汉反应。
果然，老汉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反而问道：“老师傅还懂这些？”
“走南闯北，老了，见识过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老蛇头摆摆手，“就是觉得这纹路眼熟，好像……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好像还带着个字……什么‘玄’啊‘元’啊的，记不清喽。”
“玄”字出口的刹那，老汉脸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双原本平和的眼睛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他紧紧盯着老蛇头，仿佛要把他看穿。
老蛇头心头一凛，知道自己可能触到了关键！他面上依旧装出回忆和不确定的样子：“唉，人老了，记性不行了。兴许是记岔了。”
老汉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师傅怕是真记岔了。我们这穷山坳里，哪有什么‘玄’啊‘元’的。就是祖辈传下来的老规矩，刻个鼎，求个安稳，盼个烟火旺盛罢了。”他话虽如此，语气却比之前疏离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旁边一座稍大些的石屋里传出：“石勇，有客人？”
被称为石勇的老汉立刻转身，恭敬地应道：“三阿公，是位迷路的采药老师傅，来讨口水喝。”
老蛇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深灰色粗布长衫、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的老人，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缓步走出门来。老人目光平和，但落在老蛇头身上时，却让老蛇头有种被温和日光笼罩、却又仿佛一切无所遁形的奇异感觉。这老人不简单！
“远来是客，既然到了石鼎坳，便是缘分。”三阿公声音温和，对老蛇头点了点头，“老师傅若不嫌弃，不妨到屋里坐坐，喝杯粗茶，慢慢说。这大山里头，走散了同伴，确实不易。”
老蛇头连忙拱手：“多谢老丈厚意，那就叨扰了。”他心中警惕提到最高，这被称为“三阿公”的老人，多半是村中主事的长老一级人物，其气度见识，绝非普通山民。
石勇见状，便对老蛇头道：“三阿公请你，是你的造化。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对三阿公微一躬身，转身离去，临走前又深深看了老蛇头一眼。
老蛇头随着三阿公走进石屋。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一种类似檀木的沉稳气息。靠墙的木架上，摆放着一些陶罐、竹简和几件形制古朴的青铜小件（似是香炉或灯盏）。墙壁上，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墨字，写的是一个古体的“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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