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清除刺头（2/2）
然而，他错估了时代，也错估了对手的决心。
明军大营设在城外五里一处高坡上，营垒森严，与渴石城遥遥相对。
宋晟站在临时搭建的木质了望塔上，举着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渴石城的防御布置。他身边，神机营游击将军谭广正指挥着炮手们，将二十门沉重无比的“神威大将军炮”以及更多稍小些的“红衣大炮”，从特制的重型炮车上卸下，在预先构筑好的、经过加固的炮兵阵地上架设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巨兽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指向远处的城墙。
“宋总兵，各炮位已就绪，目标诸元设定完毕。‘神威大将军炮’装填‘破城灵能重弹’，‘红衣大炮’装填‘开花爆破弹’。”谭广前来禀报，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
宋晟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他没有下令立刻攻城，而是先派出一队骑兵，护送着数名通译，靠近城下，用铁皮喇叭向着城头高声宣读那份由金陵发出的、罗列兀鲁伯残部“七大罪状”的讨伐檄文。
城头回应他的，是一阵零星的箭矢和守军粗野的嘲骂，以及阿卜杜勒·拉蒂夫亲自登上城楼，挥舞弯刀发出的、充满仇恨与狂热的战吼。
“冥顽不灵。”宋晟冷哼一声，不再犹豫，猛地挥下手中令旗：“开炮！”
下一刻，地动山摇！
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口喷吐出长达数丈的炽烈火焰与浓烟，炮身剧烈后坐，震得大地颤抖！特制的、头部镶嵌着破甲符文的灵能重弹，以近乎笔直的弹道，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天神的铁拳，狠狠地砸在渴石城那看似坚固的城墙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城墙被命中的部位，厚重的夯土与砖石不是被简单击穿，而是在内部灵能爆破的作用下，从内向外猛地炸开！
大块大块的墙体崩塌、碎裂，腾起冲天的烟尘与碎石雨！一段近二十丈长的城墙，在首轮齐射中，便如同被巨兽啃咬过一般，出现了数个巨大的缺口，摇摇欲坠！
紧接着，更多“红衣大炮”的“开花爆破弹”如同冰雹般落在城墙缺口附近、城门楼、以及城头守军密集的区域。炮弹落地炸开，并非单纯破片，内部填充的灵能火药产生了二次剧烈爆炸与燃烧，烈焰与浓烟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守军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
仅仅三轮炮击，渴石城引以为傲的城墙防御体系，便已千疮百孔，多处崩塌。浓烟烈火笼罩了城头，守军死伤惨重，士气瞬间崩溃。许多征召来的部族战士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打击，哭喊着丢下武器，向城内溃逃。
“擂鼓！进军！”宋晟抓住时机，下令总攻。
明军步卒方阵在战鼓激励下，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他们并未遭遇像样的抵抗，残存的守军早已魂飞魄散。
少数阿卜杜勒·拉蒂夫的死忠武士试图在缺口处组织抵抗，但在明军密集的“迅雷铳”射击和随军小型“虎蹲炮”的霰弹轰击下，迅速被清除。
战斗在午后便基本结束。明军攻入城内，清剿残敌。
阿卜杜勒·拉蒂夫本人在亲卫拼死保护下，试图从西门突围，被明军骑兵截住，乱刀砍死，首级被高悬于残破的城门楼上。
渴石城，这座帖木儿帝国的龙兴之地之一，在明军绝对优势的炮火下，一日即告陷落。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西域。
所有仍在观望、或心怀异志的部族首领，闻之无不股栗。大明不仅能在野战中无敌，更能轻易摧毁他们赖以自保的坚城！顽抗的下场，便是城破人亡，身死族危！
几乎在同一时间，印度洋，第乌岛以北海域。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五艘葡萄牙卡拉维尔帆船和两艘稍大的克拉克帆船组成的混合船队，正乘风破浪，试图拦截一支他们认为“落单”的、前往古里的明国商船队。
葡萄牙船长们踌躇满志，他们认为自己船侧的火炮足以轻易击败任何东方船只，正梦想着缴获珍宝，打击明国气焰，巩固自己在印度洋的“权威”。
然而，当他们的了望手惊恐地发现，远方的海平线上，突兀地升起了数道比他们主桅还高的、笔直的烟柱，以及随后出现的、那如同海上移动堡垒般的“探索者II”舰影时，一切都晚了。
没有接舷，没有跳帮，甚至没有进入他们火炮的有效射程。
两艘“探索者II”在十数里外便缓缓调整舰身，棱镜般的舰首“天眼”结构亮起令人心悸的炽白光芒。
下一刻，死亡的光柱跨越遥远的海面，如同精准的审判之矛，同时命中了两艘最大的葡萄牙克拉克帆船！
没有木质船只被炮击时应有的破碎与火光，只有瞬间的汽化、崩解与消失！两艘船连同其上数百名船员、水手、士兵、火炮，在耀眼的白光中，化为虚无，只在海面上留下两个巨大的、沸腾的漩涡！
剩余的葡萄牙船只彻底懵了，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吞噬。他们调转船头，拼死逃窜。
但“探索者II”的主炮并未再次发射，取而代之的，是从“玄武”级护航舰上呼啸而出的“蜂群”灵能导弹和速射灵能炮的密集弹雨。
逃跑变成了单方面的追杀。一艘接一艘的葡萄牙帆船被导弹击中，燃起无法扑灭的灵能火焰，或被速射炮撕成碎片。
最终，只有一艘体型最小、速度最快的卡拉维尔帆船，凭借灵活的走位和一点运气，侥幸逃脱，但也伤痕累累，船上水手死伤大半。
海战结束后，陈瑄并未追击那艘漏网之鱼，而是按照计划，派遣陆战队乘小艇登陆已被葡萄牙人渗透控制的第乌岛。
岛上的葡萄牙堡垒和商站仅有少量守军，在见识了海上毁灭景象后，几乎未作抵抗便投降了。
陈瑄下令焚毁堡垒，将俘虏集中看管，然后释放了其中几名伤势较轻的葡萄牙人，给予一艘破烂的小船和少量食水，让他们“回去报信”。
随后，明军舰队转向，逼近霍尔木兹海峡入口，进行了一次“友好”的编队巡航。
那庞大而沉默的钢铁舰影，以及关于第乌海战那匪夷所思、一面倒的恐怖过程，迅速通过往来阿拉伯、印度商船之口，传遍了整个印度洋西岸。
所有势力，无论是阿拉伯商人、印度王公，还是其他欧洲探险者，都收到了一个清晰无比、令人骨髓发寒的信号：这片海洋的规则，已经彻底改变。任何试图挑战新秩序者，都将如同那些葡萄牙帆船一般，化为海上的尘埃。
渴石的硝烟与第乌的海上烈焰，几乎同时化作两道惊天动地的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所有尚存侥幸的“猴子”心头。
金陵城内，尚未离开的各国使团，在官方渠道尚未来得及正式通报前，便已通过各自的秘密渠道，获悉了这两场“惩戒”行动的大致结果。
恐惧，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使馆、驿馆。
谈判桌上，许多原本态度强硬的代表，一夜之间变得“通情达理”起来。对宪章条款的争执迅速减少，签字画押的速度明显加快。
即便是维贾亚纳加尔的使者，也悄然转变了态度，开始就某些具体条款进行“务实”的商讨，绝口不再提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西苑，观澜轩。
朱标收到了宋晟与陈瑄几乎同时发回的捷报。他静静地看完，脸上并无喜色，只是将那两份战报轻轻放在案头，与那份《地球防御同盟宪章》草案放在了一起。
“刺，已拔。”他低声自语，“接下来，该是让猴儿们，乖乖走进这笼子里的时候了。”
窗外，金陵的夜空，星河璀璨，却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更加静谧，也更加……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