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冯元一,高力士(1/2)
两人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卧槽!这就是上朝的乐趣,每天看人吵架也挺好……李旦看着不亦乐乎。
苏无名嘴角抽了抽,拉了拉一旁的同僚小声问:“哎,兄弟这阵仗……”
“苏郎中,你是不知道,这韦侍中跟张阁老,从贞观年间就互别苗头。
当年一个说该打高句丽,一个说不该打,吵了整整三天三夜。”
苏无名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三天三夜?”
“可不是嘛!”那同僚压低声音,“最后太宗皇帝被吵得头疼,一人赏了十板子,才消停。”
苏无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心想:还好自己来刑部晚,没赶上那些年。
殿上,韦安石和张柬之还在针锋相对。
一个说“都督权大必反”,一个说“无监察则刺史贪”。
一个引经据典,一个据理力争。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打起来,打起来……冯仁看热闹不嫌事大,手中的玉简不合时宜地掉在地上。
韦安石、张柬之:对啊!我还有这个。
两人看着手中的玉简,仿佛下定了决心。
武勋那边,开始暗戳戳下注。
第一回合开始!
韦安石和张柬之两个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岁的老头,此刻像斗鸡似的红着眼睛,举着玉简朝对方冲去。
“来啊!老夫当年跟着太宗皇帝打高句丽的时候,你还在清河啃窝头呢!”
“放屁!老夫贞观十五年就中了进士,你那时候还在幽州吃沙子!”
群臣纷纷后退,生怕被这两个老家伙的玉简误伤。
只有冯仁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
“冯大夫!”裴坚在后面拉他的袖子,“危险!”
“危险什么?”冯仁头也不回,“打不起来的。”
话音刚落,韦安石的玉简已经砸在张柬之的肩膀上,张柬之的玉简同时敲在韦安石脑袋上。
“哎呦!”
“哎呦!”
两个老头同时倒地,捂着脑袋和肩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群臣一片哗然。
李旦坐在御座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但他是专业的,在这种场合,就算要笑,也要等下朝。
韦安石和张柬之两个老头被侍卫们七手八脚扶起来时,一个捂着脑袋,一个揉着肩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韦老匹夫,你等着!”
“张老糊涂,老夫等着!”
李旦终于没憋住,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虽然短,却让殿内骤然安静下来。
两个斗鸡似的老头齐齐愣住,转头看向御座。
李旦已经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刚才那声笑是众人听错了。
“两位爱卿,”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韦安石和张柬之后脊梁同时一紧,“打够了?”
韦安石和张柬之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臣失仪,请陛下责罚!”
“都督纠察刺史一事,朕意已决。
韦卿所虑,不无道理。所以……”
李旦顿了顿,“都督纠察刺史,但刺史亦可弹劾都督。
互监互察,各司其职。”
群臣愣了一瞬。
韦安石和张柬之同时抬起头,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互监互察?
这……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又各给一颗甜枣?
张柬之最先反应过来,叩首道:“陛下圣明!”
韦安石慢了一拍,也连忙叩首:“陛下圣明!”
群臣这才反应过来,山呼“陛下圣明”的声音此起彼伏。
冯仁站在班列中,嘴角微微一扯。
这小子,比他爹会玩。
散朝后,冯仁混在人群里往外走。
苏无名追上来,在他身侧落后半步,压低声音:“先生,陛下这招……”
“高。”冯仁头也不回,“不高能当皇帝?”
苏无名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先生,您这话说得……”
“实话。”冯仁说,“他比李治会平衡,比李显能扛事,比他娘——心软。”
苏无名沉默了。
他知道先生说的是对的。
~
数日后,早朝。
李旦那道“互监互察”的旨意已经正式颁行天下。
朝堂上暂时消停了几天,韦安石和张柬之两个老头见了面虽然还互相翻白眼,但总算没再动玉简。
今天议的是边关军饷。
“边关军饷的事,谁来说说?”
李旦话音刚落,姚崇便出列。
“陛下,今年边关军饷缺口三十万贯。”
他拿出折子又道:“臣算过,节度使分权之后,各镇要新设度支使、观察使,这些人的俸禄要从边关军费里出。
加上今年突厥那边不太平,幽州、云州、朔州都报了防务开支增加。”
他顿了顿,“三十万贯,还是往少了算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三十万贯。
不是小数目。
李旦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内帑还有多少?”
姚崇抬起头,看了御座上一眼,又低下头。
“陛下,内帑……空了。”
群臣哗然。
怎么可能?
武皇在位时,内帑虽说不上充盈,但也不至于空啊。
李旦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就知道。
“怎么空的?”
姚崇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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