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度使改革(1/2)
景云二年,冬。
好消息是,在李旦的铁腕政治下,新政的实施相当顺利。
坏消息就是,现在的朝堂上,文官拧成一股绳。
武将阵营里边也没有领袖。
更何况,他们也不想管。
毕竟没有触及到他们的利益。
上早朝,裴坚、苏无名凑上来,冯仁却刻意躲得他们远远的。
苏无名不解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
裴坚摇头,但心中直打鼓。
“先生如此,估摸着有事情不想让咱们参与。”
太极殿。
冯仁走进来,文臣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站在文臣中列靠前的位置,尽管是散官,但也是三品。
“陛下万岁……!”
群臣行礼,走完流程。
刚要回班。
“陛下,臣有本奏!”
声音洪亮,让众臣回首。
只见冯仁还在原地,群臣心中不安感剧增。
“准奏。”
“自设节度使以来,致使地方军、财、政集一人。
从而世人言:近则是天子亲军,远则是地方皇帝。
若此不解决,地方节度使尾大不掉,倘若谋反,地方边镇多年厮杀,京师禁军可敌否?”
群臣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节度使。
这个词,自高宗朝设立以来,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
设了,边关安稳;设久了,确实尾大不掉。
可这么多年,谁也不敢在朝堂上明着提这事。
因为提了,就得罪人。
得罪那些在边关握着兵权、握着钱粮、握着数万将士生死的节度使。
更别说,这些节度使里边,就有不少世家的投资。
“冯大夫慎言!”
一个紫袍官员快步出列,是御史中丞,姓崔,清河崔氏旁支。
“节度使乃边关柱石,高宗朝设此职以来,北御突厥,西抗吐蕃,何等功勋?
冯大夫轻飘飘一句话,是要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吗?”
冯仁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崔御史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说的是‘尾大不掉’,不是‘撤了节度使’。”冯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崔大人急什么?”
崔御史的脸涨得通红。
桓彦范和敬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陛下刚推行新政,裁撤冗官,整顿吏治,现在冯仁又跳出来捅节度使这个马蜂窝。
这是要把天捅破吗?
李旦坐在御座上,“冯大夫,你说的这个问题,朕想过。”
陛下想过?
群臣愣住。
李旦站起身,“节度使掌军、财、政三权,确实容易尾大不掉。”
他说,“可边关苦寒,若无全权,谁愿去守?”
冯仁看着他,没说话。
李旦继续说:“朕的办法是,节度使三年一任,任满回京述职。
军权交给副使,财权交给度支使,政权交给观察使。”
他顿了顿,“分而治之,各司其职。”
殿内一片死寂。
张柬之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桓彦范的眼睛瞪得溜圆。
敬晖差点把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
这是……这是陛下的主意?
李旦转过身,看向群臣。
“众卿以为如何?”
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这主意太狠了。
三年一任,任满回京——这意味着节度使还没捂热权力就得走人。
军权、财权、政权分开——这意味着再大的节度使也翻不起浪。
最狠的是那句“分而治之,各司其职”。
各司其职,就谁也管不了谁。
谁也管不了谁,就谁也反不了。
双簧,明显的就是陛下和冯仁唱的双簧……不少人一眼丁真。
冯仁嘴角微微一扯。
“好。”
就这一个字。
李旦看着他,忽然笑了。
“朕想了很久,边关为什么老出事?
不是因为节度使太坏,是因为权力太大。
一个人拿着三把刀,不砍人也吓人。”
看向群臣。
“所以朕的办法,就是把那三把刀分开。
一人一把,谁也砍不死谁。”
张柬之第一个拍马屁,“陛下圣明!”
桓彦范、敬晖也跟着。
紧接着是裴坚、苏无名……
希望之后别出安史之乱那样的破事儿吧……冯仁心中暗暗叹气。
~
景云三年。
新政的诏书在腊月初八这天颁行天下。
最先跳起来的是幽州节度使。
他在边关待了十二年,早就把幽州当成了自家地盘。
接到诏书那天,他当着使者的面把茶盏摔得粉碎。
“三年一任?老子在幽州十二年,突厥人打进来多少次?
哪次不是老子顶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