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归墟巫魂鸣（1/2）

“我……我能感觉到。”禺狨王声音沙哑，“那个方向，有巫族的味道……很古老，很悲伤，也很……愤怒。像是很多强大的巫族战士，战死在那里，灵魂不得安息，怨念与战意凝成了某种……诅咒之地。”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要去那里，我的血脉或许真能派上用场，至少……能辨认路径，避免触发一些巫族特有的禁制或残念攻击。但我也可能……被那些战魂怨念影响，毕竟我体内曾有过被污染的巫血。”

孙悟空看向敖烈，敖烈略一沉吟，道：“六哥刚刚摆脱控制，心神未稳，贸然前往险地确有风险。

但范老已动用时空穿梭去大唐长安，我们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第二卷。六哥若能引路，事半功倍。这样，我与师兄护着六哥前往，牛大哥你们继续固守此地，接应范老。如何？”

牛魔王环视一眼愈发吃紧的战局，沉声道：“此地压力虽大，但依托祖龙遗骸和建木根系，尚能支撑一段时间。你们三人前去寻书，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回，不可逞强！此地有我老牛在，天塌不下来！”

“大哥放心！”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抡圆了清出一片空地，对敖烈和禺狨王道，“事不宜迟，走！”

敖烈点头，挥袖洒出一片融合了佛光与混沌道韵的清辉，暂时驱散前方一片区域的亡灵与灰雾，显出一条通往斜下方的、由断裂龙骨和扭曲石笋构成的险峻路径。三人化为流光，沿着路径疾掠而下，很快消失在浓雾与混乱的空间褶皱之后。

牛魔王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祖器图腾光芒再涨，怒吼道：“兄弟们，加把劲！守到范老和悟空他们回来！”

“吼！”鹏魔王、蛟魔王、狮驼王齐声应和，疲惫的身躯仿佛又被注入一股力量，阵法光华再度稳固了几分。

就在孙悟空三人深入“归墟之肠”的同时，范老已凭借坤元佩的之能，结合建木根须通道的引导，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东海归墟范围，穿过层层海底地脉，最终自东海沿岸一处隐秘山崖破土而出。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辨认方向后，立刻施展“缩地成寸”的大神通，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天地灵脉的土黄色流光，朝着南赡部洲，大唐国都长安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一路上，他心念急转，反复推演面见太宗皇帝时的说辞与策略。

直接言明“窃道者”、“先天之秘”、“归墟怪物”，恐怕过于惊世骇俗，常人难以理解，甚至可能被视为妖言惑众。

必须有所取舍，找到能让这位雄才大略、又对仙神之事半信半疑的人间帝王信服并愿意合作的切入点。

“人王气……国运龙气……”范老目光闪烁，“太宗皇帝承天命，御极天下，开创贞观盛世，其人身负的国运龙气与万民信念，确实浩大磅礴，足以引动深藏归墟的秘宝。但这等涉及王朝根基气运之事，帝王必然慎之又慎。除非……让他明白，此事不仅关乎天地隐秘，更直接关系到大唐国祚延续，乃至人族文明存续！”

他想到了萧青蒙，想到了“混沌元灵”的使命，想到了“窃道者”篡改历史、扭曲文明的图谋。“或许，可以从‘文明薪火’、‘正统传承’的角度切入。人书《山海经》下册，记载万物真名本源，亦是文明记忆的载体。若被‘窃道者’或其爪牙得去，或永世湮灭，则人族对自身、对世界的认知将被篡改，文明将如无根浮萍。而大唐，作为当今人族气运所钟，若能助我等寻回此宝，便是护住了人族文明根脉，其功德气运，足以福泽王朝千秋万代！”

“此外，还需展现足够的力量与证据，证明我所言非虚。”范老摸了摸怀中的坤元佩，以及那玉瓶中仅剩的几滴翡翠色建木生机灵液。“坤元佩乃上古地只信物，蕴含大地本源道韵。建木灵液更是生机至宝。再加上悟空大闹天宫、敖烈西海龙族、牛魔王积雷山妖族等多方佐证，以及……归墟异动可能已开始对沿海乃至地脉产生轻微影响的事实，或许能让陛下身边的能人异士有所察觉，增加说服力。”

“最后，或许可以提及‘画壁’之谜。陛下曾派玄奘法师西行取经，其背后亦有深意。‘画壁’关联轮回与真实，或许也与大唐某些隐秘传承或未解之谜有关。以此为引，或能触动陛下。”

思虑周详，范老心中稍定，全力赶路。缩地成寸的神通被他催发到极致，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仅仅一日一夜，那巍峨雄壮、气象万千的长安城廓，便已遥遥在望。

时值黄昏，夕阳余晖为这座当世第一雄城镀上一层金边，朱雀大街笔直如矢，坊市井然，人流如织，虽已近暮，依旧透露出无比的繁华与活力。

更有一道常人不可见、却磅礴如龙、赤中带金、凝聚了亿兆生民信念与王朝气运的浩大龙气，自皇宫方向升腾而起，直冲云霄，与天地间某种冥冥中的秩序隐隐相合，却又带着独属于人族王朝的昂扬与厚重。

“好一个煌煌大唐，好一个贞观盛世！”范老心中暗赞，同时更加确认，如此鼎盛的国运龙气，正是引动归墟深处那卷《山海经》的关键！

他并未直接闯入皇宫，那是对人王的不敬，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冲突。而是收敛气息，化作一普通青衫老者模样，来到皇城东南隅的司天监衙门附近。

司天监掌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亦兼涉阴阳占卜、吉凶预兆。监正袁天罡、副监李淳风，皆是当世奇人，精通易理玄学，与道家、佛门乃至一些隐世修行者皆有往来，太宗皇帝对二人颇为倚重。若能先取得他们的信任与支持，面圣之事便成功了一半。

范老在司天监外寻了一处清净茶楼坐下，要了壶清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念微放，如同最轻柔的涟漪，拂过司天监的建筑。

片刻后，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司天监深处，两股沉凝而敏锐的气息，几乎同时微微一动，显然是察觉到了他这绝非寻常的神念探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名身着司天监官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便一前一后走进了茶楼，径直来到范老桌前。

为首一人，面容清矍，三缕长髯，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彻天机，正是袁天罡。另一人稍显年轻，眉宇间带着书卷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乃是李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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