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先锋败退·欢呼雀跃（2/2）

宋拾薪听见了。

他听见每一句呐喊，听见每一次拍打，听见火符炸裂时那短暂的轰鸣。他甚至听见一名少年在哭着说：“我们活着回来了……我们真的活着回来了。”

他站在高坡上，背对着这片沸腾的人海。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欢呼的热浪，却没能暖到他身上。他依旧面朝黑雾尽头，眼神未移。元婴在他丹田中缓缓起伏，感应着远方每一丝细微的动静。目前尚无大规模集结迹象，但那片黑暗太深，太静，静得不像撤退，倒像是……等待。

几名年轻修士按捺不住，提剑欲追入黑雾。

“别去！”一名老兵伸手拦下，“里面还有东西！”

“怕什么！”年轻人涨红了脸，“刚才那一击都把他们打散了，现在不追，等他们喘过气再来？”

“你以为刚才那是全部？”老兵冷笑，指向高坡，“你看他，为什么不动？他在等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宋拾薪依旧站着，莫邪剑握在手中，剑身干净，未染血迹。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下令，只是静静地望着那片黑暗，像一座不会动摇的山。

年轻人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

欢呼声仍在继续，但节奏慢了下来。人们开始自发地收拾战场：搬运伤员、收敛遗物、清理残骸。火修们重新列队，检查符阵是否还能运转；弓手清点箭矢，补足缺口；刀盾手则沿防线巡逻，防止有漏网之敌潜回。

宋拾薪缓缓闭眼。

元婴感知铺展而出，如无形之网扫过百丈外的沟壑、碎岩、裂土。没有埋伏，没有潜行者，没有能量积聚。黑雾深处，依旧只有那低沉的震动，规律而缓慢，不似进攻前兆，倒像是某种存在在调整姿态。

他睁开眼。

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他们笑，他们跳，他们拥抱，他们为活着而庆贺。这情绪真实，也该有。这一战，值得一场欢呼。

他嘴角微动，几乎要扬起一个弧度。

但他终究没有笑出来。

“赢了这一阵。”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不是赢了这场战争。”

莫邪剑在掌中微颤，像是回应他的话。他握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

远处，黑雾依旧未散。

风从那边吹来，带着湿冷的气息，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站在高坡上，身影笔直，纹丝不动。欢呼声在他背后翻涌，像海浪拍岸，而他如礁石，静立于喧嚣之外。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