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小培土阵·困敌难行（2/2）

陈小培没松手。他知道这种安静不会太久。他保持着双掌接地的姿势，灵力微调，将土阵转入低耗维持模式。墙体不再移动，也不再增厚，仅靠基础灵力循环支撑结构稳定。他呼吸略重，胸口起伏明显，但站姿未变，目光仍盯着前方黑雾。

毒阵那边已经没了动静。尸体清理得差不多了，火盆燃尽，只剩焦黑残骸冒着青烟。陈巧倩的名字被人提起了一句，说她还在高岩守着，没下来。没人知道她还能撑多久，也没人敢撤她的阵——毒素一旦失效，正面压力会立刻反弹。

南侧这片现在归他管。

他抬头望向指挥台方向。那里站着个传令兵，披着灰袍，手里攥着符纸，似乎在等什么指令。可那人没看他，也没打旗语。陈小培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断箭。箭尾刻着一个“丙”字，是第三梯队的标记。说明刚才那一波攻击，是从主防线抽调的人手。

他明白自己必须继续守着。

土阵不能撤。就算敌人暂时退了，地形漏洞仍在。只要裂沟存在，就会有人想绕行。他得留一道墙，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也能让后续部队有个依托。

他慢慢调整双腿间距，让重心更稳。手掌在泥土中微微转动，试探地脉流向是否正常。一切还好。沙土含水量适中，没有塌陷风险。他甚至在阵底悄悄布了一圈感应层，若有生物接近五步之内，掌心就能察觉震动。

远处黑雾又翻腾起来。

这一次，动静更大。影子多了，排列也更有秩序，不像之前那样零散冲锋。它们似乎在集结，准备下一波推进。陈小培屏住呼吸，灵力重新提聚。他知道这次来的可能不止几头。若是大队压上，单靠土墙挡不住，得靠协同作战。

但他不慌。

他已经把最危险的突破口锁死了。两头天魔没能突袭成功，反而被关在坑里活活耗死。这一侧的防线稳住了。弓弩手有了喘息时间，刀盾队也能重新布阵。只要再撑一会儿，等到主力回防，这里就不会再出问题。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轻而急促。是年轻修士在搬运箭囊，从后方运到前线。他们经过土阵边缘时放慢了脚步，有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他也点头回应。

然后继续盯着前方。

他的手一直没离开地面。汗水顺着胳膊滑下，滴进泥土里，瞬间被吸干。掌心有些发烫，那是灵力持续输出的征兆。但他还能撑。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撤，什么时候该顶上。现在还没到撤的时候。

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焦味和铁锈气。他闻到了。

他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又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