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突破元婴·决定一击（1/2）

风从南面吹来，带着焦味和铁锈气，卷过残破的岩壁，在裂沟间打着旋。宋拾薪站在阵线后方的一处高坡上，脚下泥土干硬，踩出浅浅的印子。他呼吸很轻，几乎与战场的喘息融为一体。前方土墙尚在，陈小培的灵力仍在维持阵型，但那股压迫感没有消散——黑雾深处，影子越来越多，排列成行，像是被什么力量重新整编过。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动。

不是寻常的流转，也不是战斗中消耗再补充的循环。而是像一口深井被搅开，底下涌出滚烫的泉流，顺着经脉往上冲。丹田处发胀，又热又沉，仿佛有东西要破壳而出。他闭了闭眼，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不是突破的时机。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来了。

敌军未退，防线紧绷，任何一分走神都可能让缺口撕开。他不能盘膝，不能入定，甚至连坐下都不行。但他也不能压制这股势头——强行压下去，只会导致灵力反噬，伤及根基。唯一的路，是顺势而为，在不动声色中完成跨越。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相对，虚抱于腹前，做出一个太极起手的姿势。这不是为了施展剑法，而是借太极的意，稳住体内翻腾的气息。灵力如潮水般撞击识海，每一次冲击都让他太阳穴突跳。他咬住后槽牙，将注意力沉入经脉，一寸寸引导那股热流沿着任督二行进。

远处，黑影已推进至百步之内。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脚步，而是某种集体行动带来的共振。天魔先锋队列整齐，不再是零散冲锋，而是以阵型压上。它们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空档，目标明确。

宋拾薪没睁眼。

他知道现在不能看，一看就会分神。他只能听，只能感知。风的方向变了，带着更浓的腥气扑面而来。耳边传来弓弦绷紧的声音，还有修士低促的传令，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他的世界只剩下体内那一道道奔涌的灵流。

识海关窍终于松动。

那一瞬间，像是头顶开了口，一股清凉灌入，与丹田的炽热交汇。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炸开了。他浑身一震，膝盖微弯，差点跪下，但立刻用剑柄撑地，稳住身形。莫邪剑插入泥土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微颤，却没有引动雷光。

元婴成了。

小小的、模糊的人形盘坐在丹田之中，通体泛着淡淡的青光。它不说话，不动，只是静静地呼吸，每一次吐纳都带动全身灵力循环。宋拾薪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晰——不是脑子清楚，而是身体每一寸都在回应他的意志。

他睁开眼。

目光扫过前方敌阵，不再有紧迫感。时间好像变慢了。他能看到每一名天魔抬脚的节奏，能看出它们肩胛转动的细微偏差。他知道自己现在可以逃，可以退，也可以藏。但他没有动。

他要出这一击。

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悬于胸前。灵力不再需要引导，自发汇聚，压缩成一团看不见的球体。它没有颜色，没有声响，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扭曲。但它存在，沉得像一座山。

百步外的天魔前锋忽然停了下来。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迟疑，队列出现短暂混乱。有几头转头看向两侧，像是在确认同伴是否还在。但没人能解释那种压迫感从何而来——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即将终结”的预感。

宋拾薪双掌合拢，再猛然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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