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计划返灵·依依惜别（2/2）

人群让开一条道，通向村后那片山谷。通道入口就在溪流尽头的岩壁前，光幕静静悬浮，泛着淡淡的银白。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实。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响起——没人跟来。他们知道，这一程，只能送至此。

宋拾荟站在通道前，紫竹剑背在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她一直低着头，直到他走近，才抬起头。她的眼睛有些发红，但没有流泪。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把许多话咽回去。

“哥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停下，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缓慢，像是要把这一刻的触感记下来。他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放心，”他说，“哥哥会很快回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攥紧了剑柄，指节微微发白。他收回手，转身，面向光幕。通道安静地开着，像一张未写完的信纸，等着人走进去。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村口的人群依旧站着，没有人挥手，也没有人喊话。张伯站在院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少年挺直了背；老农缓缓放下了拐杖；那对年轻男女并肩而立，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他举起右手，轻轻挥了一下。动作不大，却足够让他们看见。

然后，他迈步向前，踏入光幕。光线如水般流动，将他的身形一点点吞没。衣角消失的瞬间，风从山谷吹过，掀动了宋拾荟额前的碎发。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睛始终盯着那片虚空。

光幕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通道闭合，岩壁前空无一人，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村口的人没有散去。他们依旧站着，望着山谷的方向。张伯慢慢直起身，望着那片寂静的林子。少年的手还搭在腰间的木剑上，一动不动。老农重新拄起拐杖，却没有转身回家。那对年轻男女彼此看了一眼，又同时望向远方。

天边微亮，晨光尚未铺满大地。风从山脊吹来，带着秋日的凉意。露珠从草叶滑落，滴进泥土，无声无息。

宋拾荟仍站在原地，手松开了剑柄，垂在身侧。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很薄，透出一点淡青色。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株长在故土边缘的树，根扎在这里，枝叶却朝着另一个方向伸展。

远处，一只早起的鸟掠过树梢，翅膀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