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计划返灵·依依惜别（1/2）

夜色沉在云阳镇的屋檐上，宋拾薪的脚步停在分店外最后一级石阶。符灯沿着门框次第亮起，映出他身后长长的影子。他没有回头，只是将双手轻轻插进衣袖，站了片刻。店内人声低缓，执事正为一名老者登记新购的丹方，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听见对方说：“明日午时还有讲席，您若来得及，可听一段导引术拆解。”老者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感激。

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北走。山道寂静，草叶沾着露水，拂过他的裤脚。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他在一处开阔地停下。这里能望见云阳镇的轮廓，几处灯火仍明，尤其是拾薪斋那片区域，光晕稳定而温和。他知道，不只是这一处。山北村的打谷场、河东镇的引气院、南岭集的授符所——那些地方如今都有人在值守，在教习，在记录，在传递经验。不再需要他每晚巡查，也不再有人等他亲口解答疑问。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指尖轻点，一道微光闪过。不多时，一道身影从林间走出，脚步沉稳，面容模糊在夜色里。那人抱拳行礼，未说话。

“三公律要守牢。”宋拾薪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轮值讲席不能断，新人想接任务玉简，直接给。”

“是。”对方应下，声音低而有力。

“不必留名，也不用立印。”他顿了顿，“他们已经不是非得认一个‘主事人’才能办事的队伍了。”

那人微微颔首，退后两步，身影渐渐隐入树影之中。交接完成，无文书，无盟誓，只是一段话，一句答。他知道，这比任何契约都更可靠。

第二日清晨，他回到旧居所在的村落。张伯早已在院门口等候，手里拎着一只粗布包袱。他没问去留，只是把包袱递过来：“你娘以前缝衣用的线，我收着几卷，带去吧。万一……用得上。”

宋拾薪接过，指尖触到布面的粗粝。他点头：“谢谢张伯。”

张伯摆摆手，喉咙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他转身回屋，背影佝偻，却走得平稳。

村口的老槐树下，已聚了不少人。有曾在打谷场练拳的少年，有在引气院学吐纳的老农，有在授符所画符失败三次却坚持重来的蒙面人，也有抱着孩子来测灵根的夫妇。他们没有喧哗，也没有围上来，只是站在各自的方位，像一场无声的集会。

宋拾薪一步步走过。他走到那个曾因体质虚弱被劝退、如今已能完整走完一趟导引拳的少年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少年眼眶一热，低头抿唇，用力点头。

他经过那位老农身边时，老人拄着拐杖，朝他拱了拱手。他回了一礼。

他走到一对年轻男女前，他们曾因修炼路径不同而争执，如今却一同报名组队试炼。他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动，终是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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