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深渊血战 天地初分（2/2）
没有爆炸，只有一种仿佛宇宙薄膜被撕裂、又仿佛新世界第一声啼哭的、难以形容的宏大“撕裂声”。碰撞的中心，出现了一个短暂存在的、绝对虚无的“奇点”，紧接着，无法想象的能量与物质从中喷薄而出！
马尔杜克借助这股碰撞产生的、前所未有的“创世张力”，将双手彻底分开！
左手之上，那团“轻清”之力骤然膨胀、上升、扩散，演化出苍穹的虚影、星辰的微光、风云的流动、日月的轮转——“天”的雏形，被强行从混沌背景中“界定”并“提升”出来！
右手之下，那团“重浊”之力沉降、固化、延展，演化出大地的轮廓、山脉的隆起、河床的凹陷、矿石的凝结——“地”的根基，被强行从混沌泥沼中“分离”并“固定”下来！
虽然这“天地”还非常脆弱、模糊，远未成型，但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提亚马特所代表的“混沌一体”最致命的否定和打击！这片新生的、粗糙的“天地”之间，产生了一股排斥混沌、渴望秩序的全新“场域”。
提亚马特发出了痛苦与狂怒到极致的咆哮！她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纳姆深渊的一部分联系被硬生生“割裂”了！马尔杜克不仅仅是在攻击她，更是在“篡夺”混沌的权柄，强行进行“创世”！这比直接伤害她，更令她无法忍受。
“你竟敢……你竟敢！！！用我的纳姆……塑造你的玩具！！！”提亚马特彻底疯狂了，她不再保留，庞大的龙躯完全展开，将新生的脆弱“天地”连同马尔杜克一起，卷入她身躯搅动的、终极的混沌漩涡之中。她要直接用自己无边的本体，将这初生的秩序与叛逆者一同碾碎、吞噬、溶解！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最原始的阶段。马尔杜克手持着以诸神之力临时凝聚的光矛，在新生的“天”与“地”之间，与提亚马特展开了贴身肉搏般的法则对撼。每一次碰撞，都使得新生的天地剧烈震荡，法则明灭，也使得提亚马特混沌的身躯被“秩序”的力量侵蚀、剥落。
马尔杜克受伤了，神血洒落，化为新的、稍纵即逝的奇异现象。提亚马特也受伤了，她坚固的混沌鳞甲被刺穿，流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更狂暴的混沌能量与孕育怪物的浆液，这些浆液落下，有的污染新生的大地，形成沼泽毒窟，有的则被新天的法则净化。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马尔杜克逐渐感到疲惫，诸神授予的权柄虽强，但消耗也极其巨大。而提亚马特作为混沌母体，其力量似乎依旧深不见底，愤怒让她更加难缠。
必须，找到终结的方法！马尔杜克目光如电，扫视着提亚马特翻腾的身躯。他的智慧在高速运转，分析着混沌母体的结构。忽然，他注意到了什么——在提亚马特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龙躯内部，靠近似乎是“心脏”或“力量核心”的区域，存在一种不同于外围混沌的、异常“凝实”却也异常“脆弱”的节点。那是她作为“母体”孕育万物的“生命子宫”所在，也是她混沌力量最集中、却也因为承担“孕育”功能而相对“稳定”的弱点！
“就是那里！”马尔杜克眼中精光爆射。他调动剩余的全部力量，尤其是那种“贯穿”、“破坏内部稳定”的法则，将其汇聚于手中的光矛之上。他不再与提亚马特的外围身躯纠缠，而是将自身化为一道极致的流光，以新生的“天地”作为跳板与掩护，抓住提亚马特一次全力喷吐后的短暂回气间隙，朝着她身躯那要害之处，义无反顾地、带着神族全部希望与自身决绝意志，刺出了最后一击！
这一击，无声无息，却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光与声，连混沌的咆哮都为之凝固。
光矛，没入了提亚马特那庞大的龙躯深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刹那。
然后——
提亚马特那毁灭性的咆哮，骤然变成了某种……类似于宇宙初开第一声哀鸣的、无法形容的尖啸。她那无边的身躯，从被刺入的点开始，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混乱到极致后反而显出诡异秩序感的光芒！她的混沌结构，从内部被注入了不可逆的“秩序”与“解构”之力，开始了崩溃式的连锁反应。
“不……可……能……”提亚马特最后的意志碎片回荡着，“我……是……原初……”
话音未落，她那庞大的、由混沌咸水构成的身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巨变。不是简单的死亡消散，而是在马尔杜克那一击蕴含的、融合了“分离”、“界定”、“稳固”、“创造”等多种创世法则的力量作用下，开始了被迫的、史诗般的“转化”与“重塑”！
她的身躯向上拱起、延展的部分，在那股“上升”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固化、澄清，化作了支撑苍穹的天穹与点缀其上的星辰。
她的身躯向下沉降、铺展的部分，在那股“下降”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凝固、成形，化作了承载万物的大地与起伏的山脉。
她流淌的血液，化作了河流与海洋。
她的骨骼化作了岩石与矿脉。
她的毛发化作了森林与植被。
她最后一声叹息中的水汽，化作了云雾与雨露。
她体内尚未孕育完全的怪物残骸与混沌渣滓，则化作了大地上的荒芜之地、沼泽、毒虫猛兽以及世间最初的“恶”与“混乱”的根源。
而马尔杜克，耗尽几乎全部力量，目睹着这由他亲手促成的、以混沌母神尸骸为材料的、残酷而壮丽的创世过程。他悬立在新生天地之间，感受着法则的逐渐稳固，秩序的慢慢建立，也感受着提亚马特那不甘的怨念依旧深深烙印在这个新世界的基底之中，如同纳姆深渊永不消散的背景低语。
金古与残存的怪物军团，在提亚马特崩解、天地初分的宏伟力量下，四散奔逃，或隐入新世界阴暗的角落，或遁入尚未完全被秩序覆盖的残余混沌，成为未来神族与人类需要面对的威胁与挑战。
战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