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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刘云取益(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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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九年十二月廿六,涪县城外,寅时。

浓雾如乳白色的幔帐,将涪水两岸的山峦、城池、营寨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刘云站在涪水东岸的高坡上,破军戟插在身侧的泥土里,目光穿透雾气,望向对岸那座依山临水的城池。

涪县城墙不高,但借山势而建,西倚龙门山,东临涪水,只有南北两门可通。此刻城头火光稀疏,守军显然因连战连败而士气低落。但刘云知道,越是看似容易攻取的城池,越可能暗藏杀机——严颉逃入此城已两日,足够他布置防御。

“主公,斥候回报,城中守军约四千,其中两千是严颉从巴郡带来的残部,另有两千是原本的县兵。”徐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沉稳的将领甲胄上还带着夜露,“严颉入城后,强征民夫加固城墙,又在城北‘断龙崖’设了滚石阵。”

庞统捻须补充:“严颉这是要死守了。涪县城小粮少,按理不该坚守。他如此做,只有一个可能——在等赵韪从成都派援军。”

“赵韪自顾不暇,哪来的援军?”许褚瓮声瓮气道。

“不,有可能。”刘云忽然开口,“赵韪围成都两月,久攻不下,师老兵疲。得知江州失守、吴兰覆灭,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全力攻城,赶在我军到达前拿下成都;要么分兵东进,在涪水一线阻击我军。”他顿了顿,“以赵韪的性格,必选后者。”

庞统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是,赵韪会亲率主力来援?”

“未必亲来,但必派精锐。”刘云望向西方,“所以涪县必须速下。若等赵韪援军抵达,与严颉内外夹击,我军就被动了。”

这时,一骑快马冲破晨雾,直抵高坡。马上的信使翻身下鞍,单膝跪地:“主公,陆逊将军急报!”

刘云接过绢帛展开,陆逊的字迹略显潦草,显然写得匆忙:

“伯言叩首:落凤坡战后,我军休整一日。今晨得探报,赵韪已分兵一万五千,由大将雷铜统领,自成都东进,预计三日后抵涪县。臣已令朱桓率八千兵马先行,于涪县以西三十里‘鹰嘴崖’设防,迟滞雷铜军。然雷铜勇悍,麾下多益州老兵,恐难久阻。请主公速破涪县,而后西进与臣会合,共击雷铜。事急,万望速决!”

“雷铜……”严颜的声音响起。老将军不知何时已走上高坡,面色凝重,“此人原为刘焉旧部,使一杆开山斧,有勇有谋。赵韪能一路起兵直至围困成都,雷铜居功至伟。”

刘云将信递给严颜:“老将军与他可熟?”

“打过交道。”严颜看完信,深吸一口气,“使君,给老夫五千兵马,两个时辰内,必破涪县!”

“老将军有计?”

严颜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严颉那逆侄,最是贪生怕死。他敢守涪县,无非是仗着城坚,又指望赵韪援军。若让他知道援军被阻,城破在即……”老将军顿了顿,“老夫可写劝降信射入城中,陈说利害。他若降,免去一场厮杀;若不降,老夫亲率敢死队攀城,定取他首级!”

刘云沉思片刻,摇头道:“劝降可行,但不必老将军亲冒箭矢。”他看向许褚,“仲康,你率三千精锐,伴攻北门,吸引守军注意力。典韦,你率两千人伏于城南林中,若严颉弃城而逃,必走南门——擒之!”

“诺!”二将领命。

刘云又对严颜道:“老将军可写劝降信,但需加上一句——若开城投降,只诛严颉一人,余者不究。若顽抗到底,破城后,严氏满门皆斩!”

严颜浑身一震,老眼看向刘云,见对方目光坚定,知道这是最后通牒。他长叹一声:“也罢……就当老夫,为严氏清理门户吧。”

辰时初,劝降信用箭射入城中。同时,许褚率军猛攻北门,战鼓震天,杀声动地。

涪县城内,严颉正焦躁地在县衙大堂踱步。这位严颜的族侄年约四十,面白微须,此刻眼中布满血丝,甲胄歪斜,早已失了在巴郡时的威风。

“将军,北门告急!荆州军攻势凶猛!”部将仓惶来报。

“顶住!给老子顶住!”严颉吼道,“雷铜将军的援军三日内必到!只要守住三天……”

话未说完,一名亲兵捧着箭书跑入:“将军!城下射来书信,是……是严老将军亲笔!”

严颉抢过绢帛,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信上字迹他认得,确是严颜手书。内容简短而冰冷:“逆侄颉:尔勾结赵韪,祸乱乡里,罪不容诛。今大军围城,破在旦夕。若开城投降,只诛尔一人,余者不究。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严氏满门皆斩。勿谓言之不预。叔父严颜手书。”

“满门……皆斩……”严颉手一抖,绢帛飘落在地。他想起家中老母、妻儿,想起严氏宗祠里那些牌位……若因他一人之故,导致严氏灭门,他死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将军,怎么办?”部将们眼巴巴看着他。

严颉瘫坐在椅上,冷汗涔涔。降?死路一条。不降?满门皆斩。他忽然想起当年严颜教他兵法时说的话:“为将者,当知进退。若势不可为,当思保全士卒,勿作无谓牺牲。”

那时他年少气盛,笑叔父迂腐。如今想来,字字如刀。

“将军!北门快守不住了!”又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冲进来,“荆州军有冲车!城门已经开始裂缝!”

严颉猛地站起,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不!我不能死!我还有赵韪将军的援军!还有……”他忽然看向众将,“传令!集结所有亲兵,从南门突围!去成都与赵韪将军会合!”

“那城中守军……”部将迟疑。

“管不了了!各自逃命吧!”严颉说着,已披甲提刀,向衙外冲去。

主将既逃,城中守军顿时大乱。北门守军见许褚攻势凶猛,又闻严颉已逃,纷纷弃械投降。至巳时三刻,涪县北门洞开,许褚率军涌入。

而城南,严颉率五百亲兵刚出城门,便听一声炮响,两侧林中伏兵齐出!典韦一马当先,双戟如风,瞬间砍翻十余人!

“严颉!哪里走!”典韦怒吼。

严颉吓得魂飞魄散,拨马欲逃。但典韦更快!他纵身跃起,竟跳过三丈距离,一戟劈向严颉后心!严颉回刀格挡,刀戟相撞,他只觉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大刀脱手飞出!

“绑了!”典韦一脚将严颉踹下马,亲兵一拥而上,捆得结结实实。

午时,涪县完全平定。守军降者三千余,逃散数百。刘云入城时,街道已基本肃清,降卒被集中看押,府库被封存。

县衙大堂,严颉被押到堂前。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严颜站在一侧,面如寒霜,手按剑柄,指节发白。

刘云坐在主位,沉声道:“严颉,你可知罪?”

“末将……末将知罪。”严颉磕头如捣蒜,“求使君饶命!饶命啊!”

“勾结叛贼,屠戮乡里,强征民夫,临阵脱逃——哪一条不是死罪?”刘云声音转厉,“来人,拖出去,斩!”

“叔父!叔父救我!”严颉扑向严颜,抱住老将军的腿,“侄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看在我死去父亲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严颜老躯微颤,闭上眼,良久,缓缓道:“使君……可否容老夫,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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