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白泽的点拨（2/2）

“他对你很在意。”素问直白地说，“在意到情绪会因你波动。这种波动，如果你察觉不到、不去回应，久而久之会变成心结。而心结，会影响剑心，也会影响……与剑心相连之人的丹心。”

云逸张了张嘴，想说“我和凌墨只是同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的只是同伴吗？

会担心对方安危，会因对方亲近别人而不舒服，会在疲惫时下意识依赖对方的支撑——这是同伴吗？

“我不知道……”云逸低声说。

“你不需要马上知道。”素问重新卧回青石上，闭上眼睛，“只需要多看一眼，多想一想。有时候，答案就在你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

云逸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想起和凌墨初遇时，那人冷着脸说“多管闲事”；想起秘境里凌墨把他护在身后，剑斩妖兽；想起东域天才战后，凌墨当众说“此人由我庇护”；想起昨夜淬药时，凌墨扶住他发抖的手臂……

一幕幕画面闪过。

最后定格在今天早晨，凌墨看着慕容昭送冰心玉莲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云逸一直没去深究，或者说，不敢深究。

“我……”他深吸一口气，“我先出去了。谢谢前辈指点，无论是丹道，还是……”

他没说完，素问已经轻轻摆了摆尾巴，示意听见了。

神识回归现实。

云逸睁开眼，房间里光线昏暗。他推开房门走出去，院子里，凌墨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抱着剑站在石桌旁，像一尊守护的石像。

听见开门声，凌墨转过头。

四目相对。

云逸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好好看过凌墨的眼睛。那双眼睛平时太冷，太锐利，让人不敢直视。但此刻在傍晚的天光下，竟显得有些……

寂寥。

“问完了？”凌墨问。

“嗯。”云逸走到桌边，收起残卷和玉莲，“素问给了很多启发。特别是关于‘临界状态’的理解，让我对丹方有了新想法。”

“那就好。”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晚风吹过，竹叶沙沙。远处传来钟声，是丹鼎阁报时的钟。

“凌墨。”云逸忽然开口。

“嗯？”

“你……”云逸看着他，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最后变成，“你今天练剑时，脸上有伤。”

凌墨下意识摸了摸脸颊那道血痕：“竹叶划的，小事。”

“我帮你处理一下？”云逸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玉瓶，“我自己配的药膏，化瘀止血很好用。”

凌墨顿了顿：“不用。”

“用的。”云逸已经打开瓶塞，沾了点淡绿色的药膏在指尖，“坐下。”

凌墨看着他，最终还是在对面的竹凳上坐下。

云逸俯身，手指轻轻点在凌墨脸颊的伤痕上。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指腹摩挲过皮肤时，能感觉到凌墨微微绷紧的肌肉。

“疼吗？”云逸问。

“不疼。”

“下次练剑小心点。”云逸收回手，盖上瓶盖，“虽然剑修受伤是常事，但……能少一道是一道。”

凌墨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云逸，喉结滚动了一下。

“云逸。”他忽然说。

“嗯？”

“如果……”凌墨的声音很低，“如果慕容昭送你更贵重的东西，你会收吗？”

云逸愣了愣，然后笑了：“不会。冰心玉莲是特殊情况，而且我说了会还。我这个人啊，不喜欢欠人情。特别是……还不清的人情。”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你的固神丹，我也记着呢。等大典结束，我炼一炉更好的还你。”

凌墨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平复。

“不用还。”他说，“给你用的，不用还。”

云逸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素问说的“风景”，就是这个吗？

这个会为他挡剑、会为他守门、会因他收别人礼物而不高兴、会给他丹药却说不用还的……凌墨。

“好。”云逸说，“那我不还了。以后我炼的丹，也分你。”

凌墨的眼睛亮了一瞬。

“嗯。”他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