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先生为我六国做事,只管放手施为(2/2)
“我若因此而疑先生,有功不赏且罚,岂非是自断股肱。”
“至于他国非议,我六国行得正,立得直,与友邦共谋安定,何惧流言蜚语。”
“先生为我六国做事,只管放手施为,林信先生,便如信自己。”
“日后若有人以此攻讦先生,林必为先生正名。”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安抚了李枕,也彰显了明君的担当与气度。
李枕心中安定,起身拱手谢恩:“君上之恩,臣肝脑涂地,不足报万一。”
国君的话,听听也就得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哪怕国君是真的打心底里拿你当兄弟,身为臣子,也要时刻牢记自己臣子的身份,以及君臣有别。
一个合格的政治家,他的心中永远都是把江山社稷摆在第一位,甚至重过他自己的生命。
哪怕他对你百分百的放心,相信你肯定不会造反,也相信你肯定不会做出危害这个国家的事情。
那他死了之后呢?
就算他对你有信心,相信你会像忠于他一样,忠于下一任国君。
那他能对下一任国君有信心,相信下一任国君会像他一样来对你吗?
他能接受的了你在他的面前没有君臣之分,甚至是他可以把你当爹供着。
他能相信下一任国君也能接受的了你这种不讲君臣,甚至是可以像他这样把你当爹供着吗?
万一下一任国君做不到跟你的君臣互信,万一下一任国君听信了一些谗言,想要弄死你。
你会坐以待毙吗,以你的本事,下一任国君能斗得过你吗。
就算下一任国君能斗的过你,可你们两个斗起来,这国家还不就乱了。
所以你要是在他的面前都没大没小,那他活着的时候,又或者是你死在他前面,他可能真的会拿你当兄弟。
但要是他觉得活不过你了,也一定会在死之前,送你下去。
作为历史系的博士,李枕又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李枕也不会觉得国君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国君,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客,他就必须得是一个冰冷的政治机器。
必须永远把江山社稷的稳固,排在第一位。
底层的百姓小民,可扛不住国家的动荡。
稍微有点动荡,都是一死一大片的那种。
作为臣子,时时刻刻拎的清自己的位置,摆的正自己的态度,才是生存之道。
当然,臣子也有臣子的好处。
臣子只要摆的正自己的位置,又有能力,只需要获取君王一个人的信任就可以了。
其他时候,哪怕你私底下就是个烂人,私生活什么酒池肉林之类的。
只要你有能力,不是闹到君王都保不住你,君王不仅不会治你的罪,还得想方设法的保你。
君王就不行了,他敢酒池肉林,绝对会天下动荡,然后就是百姓揭竿而起、武王伐纣之类的剧情了。
当然,女频除外。
女频的君王不需要批阅奏折,处理朝政,也不需要懂得御臣之道,更不需要精通权谋制衡。
只需要在后宫中,跟妃子们谈谈恋爱,就能天下太平。
哪怕是边关大将造反了,只要让后宫中的一个妃子写封信,他就得给我乖乖回来受死。
偃林摆了手,令李枕落座,笑意渐敛,转而神色凝重:
“如今盟约既定,先生以为接下来该当如何。”
“先生当知——盟约易立,信义难持,歃血可干,利害常移。”
“涂山氏今日既能背弃与三监、武庚之先约,转与我盟,他日形势若有反复,亦未必不会再生变故。”
“邦国之间,利合则聚,利分则散,此乃常态,非一卷盟书,几行誓词所能永固。”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枕:“先生深谋远虑,而今既已得涂山氏为锋,依先生之见——”
“下一步,当如何执其刃,以制淮夷诸国之心,断叛逆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