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先生为我六国做事,只管放手施为(1/2)
六邑的宫室虽不及涂山氏国的宫室宏伟,却也颇具威严,夯土筑成的宫墙高大厚实,宫门处守卫森严。
马车抵达宫门,桑仲上前出示信物,守卫立刻放行。
李枕徒步进入宫内,在宫中小臣的引领下,穿过数条回廊,来到一处偏殿之外。
内侍见状,立刻入内通禀,不多时便出来回报:“君上有请。”
李枕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殿中。
殿内,国君偃林正端坐于主位的木榻之上,神色温和地看着他。
李枕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李枕,参见君上。”
“先生不必多礼。”偃林抬手示意,让人赐座。
“谢君上。”李枕拱手谢恩,依言在殿侧的案几旁落座。
待李枕坐定,偃林笑着说道:“此番出使涂山氏,一路奔波,辛苦先生了。”
李枕拱手一礼,语气谦逊:“君上言重了,为君分忧、为邦谋安,乃臣之本分,何谈辛苦。”
“幸赖君上威德庇佑,此行虽略有波折,却幸不辱命。”
“涂山氏国已答应与我六国缔结盟约,共扼淮夷诸部,此乃盟书,请君上过目。”
言罢,李枕从怀中取出一卷素色帛书。
商周之际,帛书已用于重要文书。
盟约重器,自然得用帛书,以示庄重。
偃林闻言,眼中笑意更浓,朗声赞道:“先生真乃社稷之柱石!”
“涂山氏地处淮夷腹心,控淮水之要冲,其态度关乎东南边境安危。”
“先生仅凭一己之力,说动其与我结盟,实乃奇功一件!”
殿侧侍立的小臣立刻上前,小心地从李枕手中接过盟书,恭敬地奉至偃林案前。
商周宫室中,侍奉君主左右的侍从多称‘小臣’,兼具内侍之责。
偃林接过帛书,缓缓展开,连连点头,喜色溢于言表。
只见帛书上以书写的盟辞,字迹工整,列明双方结盟之谊、共御淮夷之责,文末钤(qián)有涂山氏的族印,形制规整。
“好,好!涂山氏乃我淮夷强国,控扼淮泗盐利,其势足以左右东土。”
“今得此盟友,如虎添翼,有涂山氏掣肘淮夷,我东南边境可安,亦能解我后顾之忧,专心应对中原变局。”
稍作停顿,偃林放下盟书,看向李枕,神色转为郑重,语气中满是关切:
“不过,先生此番出使,也着实太过冒险了一些。”
“涂山氏国丧新除,宗族异动,祭典之上更是暗流涌动,险象环生。”
“若非先生临机应变,以‘天道’之说助涂山袂稳住局面,后果恐难预料。”
“若当时涂山袂未能掌控局势,先生身处险地,稍有差池,不仅盟约难成,先生自身亦会陷入危局。”
“我每每念及此,便觉心中惴惴不安。”
偃林知道涂山氏近来国内发生的大事,李枕并不意外。
作为一国之君,密切关注邻邦,尤其是涂山氏这样的强国动态,乃是应有之义。
涂山氏近来的变故,他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李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与谦逊,语气诚恳:“君上关怀,臣感激涕零。”
“臣当日之举,实乃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
“若涂山袂失势,涂山氏必倒向三监与武庚,届时淮夷诸部无所制衡,反会危及我六国。”
“只是臣以六国邑尹之身,干预他国内政,终究于礼不合,逾越了邦交常例,有损君上与我六国的清誉。”
“恳请君上责罚。”
他的这番话,既表达了对君主关心的感激,又将未经授权,干涉他国内政这种僭越行为主动点出,堵住潜在的日后政敌攻讦之口。
偃林闻言,大笑了一声:“先生何出此言。”
“邦交之道,贵在审势,用人之要,贵在信专。”
“若事事拘于‘礼’而不敢应变,拘于‘名’而不敢任贤,则六国何以立于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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