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沈砚回忆新安事,坚定洗清罪名心(1/2)
夜风贴着地皮卷过,把御史台门前那两盏长明灯吹得晃了半下。
沈砚站在百步开外的暗处,衣角被风扯得紧贴腿骨,冷意顺着脚底往上爬。
他没动。
刚才那一瞬,脚步悬在门槛前后的事还在脑子里转。
不是怕,是清楚——赵承业要的不是他认错,是要他低头。
可这头一低,新安那些刚冒芽的事就全完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上个月还在田埂边搅泥浆,指缝里塞满堆肥用的草灰和牲口粪;前些天还搭过竹管净水架,指甲缝里嵌着粗布条子;秋瘟最凶那几天,夜里帮苏青芜搬药罐,掌心磨破了一块,现在结的痂还没掉干净。
这些事没人逼他干。
他是县令,本可以坐堂问案、收税点卯,熬到年终考核不垫底就行。
但他没那么做。
因为他在新安看到的不是政绩簿上的数字,是人。
第一道水渠通水那天,山泉顺着沟槽往下淌,旱了三年的地皮吸水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土在喘气。
几个老农蹲在渠边,伸手去摸那股清流,手抖得不成样子。
有个瘸腿汉子直接跪下去,捧起一掬水往脸上泼,嘴里念叨:“活了……地活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事值得干。
后来楚墨带着三十个兄弟从山上下来,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硬。
他们不要官职,只求一块地、一口饭。
他给田契,发工钱,让他们修栈道、打桩基。
有次他半夜巡查,看见几个人围在火堆旁啃冷馍,其中一个说:“咱们当过几天‘匪’,可自打来了新安,没拿过百姓一粒米。”
他听见了,没出声,转身走了。
不是感动,是踏实——这些人跟他一样,只想好好活着。
秋瘟那阵更难。
脏水源不能碰,他下令煮水,第一天就有村民骂祖宗十八代。
第二天,他让衙役抬锅上街,现烧现分,谁领水就得等水凉了才能喝。
第三天,张村的老太太带头排队,端着陶碗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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