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教授消防知识,减少火灾损失(1/2)
东亭场那场大火留下的焦黑痕迹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空气里还隐约飘散着烟熏火燎的气味。但盐场上下,却因那场惊心动魄的扑救和林越带来的几样“土灭火器”,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关于“防火”的认真劲儿。
场大使这回是真上了心。他亲自督着各墩灶头,严格按照林越的要求,在三日限期内备齐了“水囊”、“长杆拍打器”和“沙土箱”。柴垛区重新规划,垛与垛之间留出更宽的隔火道;灶棚区的茅草顶许多换成了更耐火的泥草混合铺盖;关键的通道旁,用红土画出了醒目的标记,指向最近的沙土箱或储水缸。
东西备好了,怎么用,却是个问题。灶户们多是凭经验干活的粗人,认得几个字的都不多。那“水囊”扔不准怎么办?“拍打器”怎么使力气?沙土扬撒有啥讲究?更别提还要记住啥时候用啥家伙、先干啥后干啥了。几个老灶头围着新置办的家伙什,挠着头直嘀咕:“家伙是有了,可别到用的时候抓瞎!”
这情形传到林越耳中,他立刻意识到,光有工具不行,必须让使用者真正掌握知识和技能。防火,更在于“防”,而“消”是不得已的最后手段。教授消防知识,将可能发生的损失降到最低,这才是根本。
他没有急于返回州城,而是向宋濂请示后,决定在东亭场多留一段时间,系统地组织一次“消防传习”。宋濂对此极为支持,认为“此举若能收效,当推而广之,于国于民皆有大益”,并拨给了少量钱粮,用于传习期间的伙食补助,以调动灶户参与的积极性。
传习的第一步,是“编教材”——当然不是书本文绉绉的教材。林越让李墨(李墨也闻讯赶来协助)找来几位口齿伶俐、在灶户中有些威望的年轻灶户和两个略识字的场吏,组成一个“宣讲小队”。他白天带着小队成员,走遍盐场的每个角落,指着实际场景讲解:
“大家看,这里是柴垛。柴草干燥,最易起火。堆放时一定要远离灶棚,垛与垛之间留足空档,就像现在这样。万一这里着火,第一件事不是冲上去泼水,而是先看风向,站在上风位置,用长杆拍打器拍打火焰根部,或者用沙土箱的土,从边缘往中心覆盖,记住,是‘盖’,不是‘扬’!水囊呢?适合扑灭刚起的、小范围的、比如灶台边蹦出来的火星子,看准了扔过去,力道要足,打破才有用。”
“这里是煮盐的灶棚。火源就在眼前,更要小心。灶台周围三尺内,不许堆放任何易燃物!卤池边也要保持清洁,防止卤水溅入灶膛引发爆溅。每座灶台旁,必须备好一个装满水的大缸或水囊,一把沙土铲。值夜的灶户,绝对不能打瞌睡!”
“万一,我是说万一,火烧大了,人第一要紧!别舍不得那点家当,立刻喊人,敲锣!然后按照我们画好的路线,赶紧撤离到空旷地带。救火的事,交给有家伙、有组织的青壮!”
林越讲得深入浅出,结合具体事例(比如这次火灾的教训),灶户们听得频频点头。宣讲小队成员则边听边记,用自己能懂的方式记下要点。
晚上,林越和宣讲小队一起,将这些零散的要点,编成几句简单顺口、容易记忆的**防火口诀**:
“柴垛隔远留通道,灶台三尺要清净。
火星初起水囊砸,火苗上窜沙土盖。
长杆拍打顺风站,大火来了赶紧喊。
铜锣一响快撤离,保住性命最当紧!”
口诀编好,先让宣讲小队背熟,然后分头到各墩,趁着灶户们晚饭后歇息的工夫,反复教念、讲解。起初灶户们觉得新鲜又好笑,但念了几遍,发现确实好记,便也跟着念起来。不过几日,这几句口诀便在盐场上传开了,连半大孩子都能顺口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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