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龙裔部落（1/2）
龙脊山脉，大陆极北的屏障，龙族曾经的荣耀与力量之象征。踏入其范围，仿佛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空气中的龙威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修为稍弱者，甚至会产生呼吸不畅、灵力运转迟滞的感觉。山脉连绵，高耸入云，许多山峰陡峭如刀削斧劈，通体覆盖着皑皑白雪，在稀薄的日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古老的冰川如同巨龙冻结的吐息，在山谷间蜿蜒。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混合着硫磺和某种古老苍茫的气息。
林风手持“引路鳞”，鳞片上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如同灯塔，指引着方向。光芒指向山脉深处，似乎要穿过最险峻、最寒冷、龙威最盛的区域。
一行人中，除了林风神色如常，楚灵儿、苏沐、墨离、艾琳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需要运转功法抵抗无处不在的龙威。泰兰德长老身负星辰之力，对龙威抗性较高，但也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这里的环境，对非龙裔生物极不友好。
“跟紧我，不要随意释放神识探查，以免惊扰到一些强大的存在。”泰兰德长老低声提醒。龙族是出了名的高傲和领地意识强，在它们的圣地，未经允许的神识探查，很可能会被视为挑衅。
众人小心翼翼地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这里的植被稀少，只有一些极为耐寒的苔藓、地衣，以及一些低矮、扭曲、仿佛铁铸般的灌木。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爪痕留在山岩上，或者深不见底的洞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强大龙兽留下的痕迹。
行进了约莫半日，引路鳞指引的方向，开始偏离主路，朝着一条更加偏僻、两侧山壁如同刀削般陡峭的峡谷延伸。峡谷中寒风呼啸，如同鬼哭，气温骤降，连呼吸都带出白雾。
“前面似乎有生命气息，数量不少，而且……不像是野兽。”林风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峡谷深处，眉头微皱。他的神识虽然受到龙威压制，但依旧能感知到数里外，有大量凝聚的生命气息，而且其中一些，蕴含着稀薄但确实存在的……龙族血脉波动？
“是龙裔部落。”泰兰德长老也感知到了，低声道，“龙脊山脉外围，生活着许多龙裔部落。他们是龙族与亚龙或其他智慧生物结合留下的后代，血脉稀薄，但天生拥有部分龙族特征和能力，世代居住于此，信奉、侍奉着山脉深处的真龙。我们想要进入龙魂祭坛，很可能会经过某个龙裔部落的领地，甚至需要他们的许可或引导。”
果然，随着众人深入峡谷，前方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陡峭的山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简陋但粗犷的石窟，一些身材高大、体表覆盖着细密鳞片、或长有尾巴、或额生小角的类人生物，出现在石窟洞口或山道旁，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这些就是龙裔。他们的身高普遍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感。皮肤颜色各异，有暗红、青铜、铁灰、深蓝等，对应着不同属性的龙族血脉。身上或多或少带有一些龙类特征，如鳞片、骨刺、尾巴、竖瞳等。他们穿着兽皮或简陋的金属甲胄，手持粗糙但沉重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野性和戒备。
“站住！外来者，这里是‘铁鳞部落’的领地！报上你们的来意，否则，杀无赦！”一个格外高大、浑身覆盖着铁灰色鳞片、额头有两根短小犄角的龙裔战士，手持一柄巨大的双刃战斧，拦住了去路。他气息凶悍，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层次，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同样手持武器、眼神不善的龙裔战士。
这些龙裔战士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煞气和龙威，显然都是久经战阵之辈，而且长期生活在这种严酷环境和龙威之下，战力不容小觑。
泰兰德长老上前一步，用龙裔语（一种古老的语言，精灵族有所研究）沉声说道：“我们是来自永歌森林的精灵族，以及人类朋友，奉龙眠之地长老会的谕令，携‘引路鳞’前来，前往龙魂祭坛接受考验。并无冒犯贵族领地之意，只是借道而行，还请行个方便。”
说着，她示意林风拿出那块暗金色的引路鳞。
“引路鳞？”为首的铁鳞龙裔战士目光落在林风手中的鳞片上，瞳孔微微一缩。他显然认得此物，也感受到了上面属于龙族的威严气息。他脸上的敌意稍减，但戒备之色更浓。
“龙眠之地的谕令？前往龙魂祭坛？”铁鳞战士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和……隐隐的嫉妒？“就凭你们？一个精灵，几个弱小的人类，也想通过龙魂祭坛的考验，觊觎真龙的恩赐？”
他身后的龙裔战士们也发出低低的嗤笑声，看向林风等人的目光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在他们看来，这些“瘦弱”的外来者，根本不配踏上龙族的试炼之路。
“是否通过考验，是我们的事。我们只需要借道，前往龙魂祭坛所在的方向。引路鳞在此，还请让路。”林风上前一步，平静地说道。对付这些崇尚力量的龙裔，过多的解释和谦逊未必有用，展现出相应的实力和底气，或许更有效。
“哼！引路鳞不假，但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偷来或捡来的？”另一个身材稍矮、但更加精悍、长着一条蜥蜴般尾巴的青铜色龙裔冷笑道，“想借道？可以！按照我们铁鳞部落的规矩，外来者想要通过我们的领地，必须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什么规矩？”林风神色不变。
“很简单！”为首的铁鳞战士将巨大的战斧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狞笑道，“一对一，战胜我们部落最强的三名勇士！赢了，你们不仅可以安全通过，还能得到我们的款待和指引！输了……就把引路鳞留下，然后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当然，如果死在擂台上，也别怪我们没提醒！”
说着，他身后的龙裔战士们自动让开一块空地，显然，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擂台”了。周围山壁上的石窟中，也探出了更多龙裔的身影，男女老少都有，好奇地、或带着敌意地看向林风等人。对于生活单调、崇尚武力的龙裔部落来说，有外来者挑战，无疑是一件值得围观的盛事。
泰兰德长老眉头微皱，看向林风。她虽然不惧战斗，但这是龙裔部落的规矩，强行闯过或许可以，但必然得罪整个部落，后续在龙脊山脉中行走会更加麻烦。而且，这些龙裔虽然血脉稀薄，但能在如此严酷环境下生存，实战能力绝对不弱。
“可以。”林风点了点头，淡然道，“谁先来？”
“够胆！”为首的铁鳞战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我，铁鳞部落的百夫长，格鲁姆·铁鳞，第一个！”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庞大的身躯踏前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金丹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爆发开来，混合着龙威和煞气，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着林风等人席卷而来。他身后的龙裔战士们发出兴奋的嚎叫，为自己首领助威。
楚灵儿、苏沐、墨离、艾琳都看向林风。泰兰德长老也微微点头，示意林风小心。
林风神色平静，缓步走到空地中央，与格鲁姆相对而立。他身形挺拔，但在近三米高、如同铁塔般的格鲁姆面前，显得格外“瘦小”。
“人类，报上你的名字，我格鲁姆不杀无名之辈！”格鲁姆瓮声瓮气道，双手握紧了那柄比他个头矮不了多少的巨大战斧。
“林风。”林风淡淡道，甚至连剑都未出鞘，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
“狂妄！”格鲁姆被林风的态度激怒，爆喝一声，巨大的战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毫无花哨地朝着林风当头劈下！战斧未至，凌厉的劲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斧，简单，直接，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是格鲁姆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杀招，配合他龙裔的巨力和龙威压制，足以秒杀同阶普通修士。
然而，林风只是微微侧身，脚下步伐轻移，如同风中柳絮，于间不容发之际，轻松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战斧重重劈在地上，将坚硬的冻土劈开一道数丈长的裂缝，碎石飞溅。
“嗯？”格鲁姆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反应极快，战斧顺势横扫，拦腰斩向林风！这一下变招迅猛，角度刁钻，显示出他丰富的战斗经验。
林风依旧不慌不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战斧的斧刃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将他额前的发丝吹起。
“你就只会躲吗？懦夫！”格鲁姆怒吼，战斧挥舞如风，化作漫天斧影，将林风周身笼罩。每一斧都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
然而，林风的身影在漫天斧影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总是能以毫厘之差，从容避开。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先一步预判到格鲁姆的攻击轨迹，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却又游刃有余。
“好精妙的身法！”观战的龙裔中，不乏有眼力者，发出惊叹。他们原本以为这个瘦弱的人类会在格鲁姆狂暴的攻击下瞬间落败，却没想到对方的身法如此诡异莫测。
“哼！身法再好，也只是躲闪！有种接我一斧！”格鲁姆久攻不下，心中烦躁，猛地停下攻击，双手紧握战斧，全身肌肉贲张，铁灰色的鳞片上泛起金属光泽，一股更加强悍、更加狂暴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隐约间，仿佛有一头铁甲巨龙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狂龙斩！”
格鲁姆怒吼，战斧上凝聚出璀璨的暗金色光芒，带着一往无前、仿佛能劈开山岳的气势，再次朝着林风当头劈下！这一斧，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龙威以及对龙族血脉的粗浅运用，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斧未至，那狂暴的气势已经将林风周围数丈内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这一次，林风没有再躲。
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势不可挡劈下的巨斧，轻轻一指点出。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寂灭剑意，凝聚于指尖。
指尖与斧刃，轻轻碰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下一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格鲁姆那柄以精铁混合龙兽骨骼打造、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巨大战斧，从斧刃处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斧面。
然后，在格鲁姆不敢置信、以及所有围观龙裔呆滞的目光中，那柄巨大的战斧，轰然崩碎，化为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而林风的手指，完好无损，甚至连皮肤都未曾破损。那道凝练的剑意，在击碎战斧后，便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
格鲁姆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以及地上那一堆战斧碎片。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的呼啸声，在山谷中回荡。
“你……你……”格鲁姆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人类青年，眼中充满了震惊、骇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最强的一击，竟然被对方用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破了？而且连他视若性命的战斧，都彻底粉碎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对方真的只是个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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