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梦境探秘（2/2）
入目所见，并非想象中的森林美景，而是一片无垠的、不断扭曲变幻的诡异空间。天空是暗红色的，流淌着如同污血般的云层。大地龟裂，流淌着黑色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脓液。无数破碎的景象如同走马灯般闪过：翠绿的森林瞬间枯萎化为焦土；欢笑的精灵在阴影中腐烂成白骨；皎洁的明月被黑云吞噬，化为流淌着污血的眼球；倒悬的骸骨王座上，无数亡灵在哀嚎……
混乱、恐惧、绝望、疯狂……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三人的意识。即使有“梦境之种”的光芒保护，有泰兰德的引导，林风和艾琳依旧感到心神震荡，烦闷欲呕。
“固守本心！不要被这些景象和情绪影响！它们只是古树噩梦的碎片投影，并非真实！”泰兰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凝重了许多。她手中（意识体）托着的梦境之种，散发出更强烈的翠绿色光芒，如同风浪中的灯塔，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驱散了一些靠近的、扭曲的阴影。
“跟紧我，不要离开光芒范围！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古树梦境的核心，那里可能有关于污染根源的线索，或者古树残留的、相对清醒的意识碎片！”泰兰德指引着方向，向着梦境深处，那情绪波动和扭曲景象最为密集、也最为黑暗的区域前进。
在噩梦的碎片洪流中前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那些破碎的景象和负面情绪，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们的意识。艾琳的精神力发挥了巨大作用，她的意识如同最稳固的磐石，那些负面情绪冲击在她身上，大部分都被她澄澈的精神力“过滤”掉，难以对她造成实质影响。她甚至还能分出一部分力量，帮助林风和泰兰德稳定心神。
林风则催动净化之力，在意识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乳白色光晕，将靠近的、最污浊的噩梦碎片和阴影气息净化掉。同时，他识海中的淡金色碎片也微微发亮，散发出的温暖力量，让他保持灵台清明。
三人（的意识体）在噩梦的洪流中艰难跋涉。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那些破碎的、快速闪过的噩梦碎片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
这雾气粘稠、凝滞，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极度不适的“空洞”和“死寂”感。与之前噩梦碎片中的狂暴、疯狂不同，这片灰雾区域，充满了绝对的虚无、冰冷和……一种更深层次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恶”。
梦境之种散发的翠绿色光芒，照射进这片灰雾，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只能照亮周围不到一丈的范围。而且，光芒的边缘，不断发出“滋滋”的、如同被腐蚀般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泰兰德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疑和警惕，“古树的梦境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不是古树自身产生的噩梦！这是……外来的侵蚀！”
林风也感到极度不适。这片灰雾，让他想起了在东海遭遇“海神”时感受到的那种混乱、无序的“恶”，但又不完全相同。这里的灰雾，更偏向于一种绝对的“虚无”和“死寂”，仿佛要抹去一切存在、一切意义、一切情感。
“小心！有东西在雾里！”艾琳忽然低呼一声，她的精神力感知最为敏锐。
话音刚落，灰雾深处，传来了声音。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扭曲的、忽高忽低、仿佛无数人用指甲刮擦玻璃、又仿佛某种巨大昆虫振翅、还夹杂着意义不明的、充满了恶毒和诱惑意味的、断断续续的音节组合而成的……低语。
“……无意义……”
“……归于虚无……”
“……放弃抵抗……”
“……加入我们……”
“……永恒的死寂……”
“……才是归宿……”
这低语无孔不入，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试图瓦解三人的意志，引诱他们放弃抵抗，沉沦于这片灰雾之中。梦境之种的光芒，在这诡异的低语中，都开始明灭不定。
“是它！就是这东西在污染古树的梦境！”泰兰德失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灰雾和低语，比她预想的还要诡异、可怕。
林风脸色凝重，全力催动净化之力，乳白色的光晕扩散，将三人笼罩，试图隔绝那诡异的低语。净化之光与灰雾接触，发出剧烈的“嗤嗤”声，灰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向后收缩，但低语声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扭曲，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在这灰雾中窃窃私语，蛊惑人心。
“不能久留！这片灰雾是污染的核心区域，它在不断侵蚀我们的意识和梦境之种的力量！”林风沉声道，“我们必须找到污染源，或者找到古树残留的意识！”
“跟我来！古树最后一丝清明的感应，似乎就在这片灰雾的深处，但被这低语和灰雾重重封锁了！”泰兰德咬紧牙关，全力催动梦境之种，翠绿色光芒再次强盛了几分，艰难地在灰雾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三人继续深入，但速度越来越慢。灰雾越来越浓，低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抚摸他们的灵魂，试图将他们拖入永恒的虚无。艾琳的脸色也开始发白，她的精神力虽然强大澄澈，但长时间抵御这种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的侵蚀，也开始感到吃力。
就在三人感觉意识越来越沉重，梦境之种的光芒也开始摇曳不定，即将被灰雾彻底吞噬时——
前方浓郁的灰雾中，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翠绿色光芒。
那光芒是如此的微弱，仿佛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但它却顽强地存在着，散发着一种纯净的、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希望的气息，与周围死寂的灰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古树残留的、相对清醒的意识碎片！
“在那里！”泰兰德精神一振，指向那点翠绿光芒。
三人精神一振，鼓起最后的力量，向着那点翠绿光芒艰难前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那点光芒时，异变陡生！
周围的灰雾骤然剧烈翻滚，如同烧开的沸水！那扭曲的低语声骤然拔高，变得尖锐、疯狂，充满了恶意！
“闯入者……死……”
“成为……养分……”
灰雾凝聚，化作无数只扭曲的、由阴影和低语构成的、不可名状的触手和利齿，从四面八方朝着三人猛扑而来！同时，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苏醒的巨兽，缓缓从灰雾最深处升起，锁定了他们！
这灰雾，这低语，并非无意识的自然现象，而是有“主”的！是某个隐藏在古树梦境最深处的、造成污染的“元凶”的一部分意识，或者说是其力量投影！
“不好！我们被发现了！快走！”泰兰德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同时全力催动梦境之种，翠绿色光芒暴涨，试图逼退那些扑来的阴影触手。
但阴影触手太多，太密集，低语声如同魔音灌脑，疯狂冲击着他们的意识防线。梦境之种的光芒迅速黯淡，艾琳闷哼一声，嘴角（意识体）溢出一缕金色的、如同精神力的光丝，显然受到了冲击。林风也感到头痛欲裂，净化之力的消耗急剧增加。
而前方，那点代表古树清醒意识的翠绿光芒，似乎也受到了惊扰，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危机，一触即发！
（第42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