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梦境之战（1/2）
灰雾狂涌，扭曲的阴影触手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从四面八方扑来。诡异的低语声如同千万根尖针，疯狂刺向三人的意识核心，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将他们拖入永恒的虚无。
梦境之种的光芒在阴影触手的扑击和低语声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剧烈摇曳，迅速黯淡。艾琳已经嘴角溢血（意识体受损的体现），澄澈的精神力屏障出现了裂痕。泰兰德脸色苍白，显然也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她依旧死死支撑着梦境之种，翠绿的光芒艰难地抵御着阴影的侵蚀。
“林风！艾琳！固守心神！我们必须冲出去！”泰兰德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一丝绝望。她没想到，这梦境污染的核心，竟然隐藏着如此有组织、有意识的恶意存在！这绝不是简单的污染扩散，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侵！
林风同样感到识海剧痛，意识仿佛要被那无孔不入的低语声撕裂。但他比泰兰德和艾琳多了一重依仗——那枚淡金色碎片散发出的温暖力量，如同定海神针，牢牢护住了他意识最核心的部分，让他在这恐怖的意识冲击中，还能保持一线清明。
眼看梦境之种的光芒即将熄灭，那点代表古树清醒意识的翠绿光芒也在灰雾的冲击下明灭不定，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冲出去？外面是噩梦的洪流，出去也会迷失，而且这次探秘将前功尽弃！那点微弱的翠绿光芒，是古树最后的机会，也可能是找到污染根源的关键！不能退！
“艾琳！全力稳固精神，护住自身和泰兰德长老！”林风在意识链接中低吼一声，随即，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不再被动防御，反而主动将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沟通那枚始终沉寂、难以调动、却在此地隐隐有所感应的——“阴阳钥”碎片！
阴阳钥碎片，得自归墟之眼，与他的穿越之谜息息相关，神秘莫测，难以理解，更难以主动催动。但此刻，身处这诡异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古树梦境，面对这直接作用于意识、充满了虚无与恶意的灰雾侵蚀，林风冥冥中有种感觉，这碎片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毕竟，它曾与生命古树的本源产生过共鸣！
“阴阳钥……助我！”
没有反应。阴阳钥碎片依旧沉寂，如同亘古不变的顽石。
但林风没有放弃，他将自身全部的心神，包括磐石战意的坚韧、寂灭剑意的决绝、净化之力的纯净，甚至还有那一丝来自淡金色碎片的、温暖的生命气息，全部毫无保留地，如同朝圣般，投向了那枚神秘的碎片。
“给我——动！”
仿佛是他的决绝意念，或者是他意识中蕴含的某种特质触动了什么，那一直沉寂的阴阳钥碎片，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磅礴浩瀚的力量。只有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蒙蒙的、仿佛混沌初开、又似万物归墟的奇特波动，从阴阳钥碎片中散发出来，融入了林风的意识之中。
这股波动是如此的微弱，甚至比不上林风自己的一缕神识。但它出现的瞬间，那些疯狂扑来的阴影触手，那无孔不入的扭曲低语，都仿佛……凝滞了那么一刹那。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净化，也不是被攻击。而是……仿佛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归类、甚至无法“定义”的存在。灰雾、阴影、低语，这些源于“虚无”、“死寂”、“恶意”的力量，在面对这缕灰蒙蒙的波动时，竟然出现了一丝……“困惑”？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压制？
就如同二维的图画，无法理解三维的立体。这缕来自阴阳钥碎片的、仿佛蕴含“存在”与“虚无”本初奥义的波动，似乎对这片灰雾侵蚀的梦境，有着一种“位格”上的先天压制！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
就是这一刹那的凝滞，给了林风机会！
“就是现在！”林风暴喝一声，意识回归，不再有丝毫保留，全力催动净化之力、磐石战意、寂灭剑意！尤其是寂灭剑意，这种斩灭万物、终结一切的凌厉剑意，在此刻面对这充满了“虚无”和“死寂”的灰雾，竟然产生了某种共鸣，或者说……找到了对手！
“寂灭——斩虚！”
没有实体，这里是意识的战场。但林风的意念，就是最锋利的剑！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点的意念之剑，带着寂灭万物的决绝，混合着一丝净化之光的乳白，以及那缕微不可查、却“位格”极高的灰蒙蒙波动，悍然斩向了周围最浓郁的灰雾，以及那些阴影触手！
嗤——！
一声奇异的、仿佛撕裂布帛、又仿佛冰雪消融的声音，在意识层面响起。
以林风的意识为中心，周围数丈范围内的灰雾，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块，迅速消融、退散！那些扭曲的阴影触手，更是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无声的尖啸，寸寸断裂、化为黑烟消散！就连那令人疯狂的扭曲低语，在林风意识所在的这片区域，也瞬间削弱、远去，仿佛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有效！”泰兰德惊喜交加，她虽然不明白林风用了什么手段，但看到灰雾退散，精神大振，连忙全力催动梦境之种，翠绿色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将三人牢牢护住。
艾琳也感觉压力一轻，连忙稳固自身精神力，修复受损的屏障。
林风一招得手，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催动阴阳钥碎片那一丝波动，消耗的心神远比想象中大），但他知道机不可失！
“跟我来！冲进去！”林风低吼，意识之剑开路，再次向前，目标直指那点明灭不定的翠绿光芒！
这一次，周围的灰雾和阴影似乎对林风产生了忌惮，虽然依旧翻涌，但扑上来的势头减弱了许多，似乎不愿再轻易接触那令它们“困惑”和“厌恶”的、蕴含寂灭与灰蒙蒙波动的意念。
三人（的意识体）趁此机会，快速突进，终于突破了最后的重重灰雾封锁，来到了那点翠绿光芒的近前。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点光芒的真容。那是一小片悬浮在灰雾中的、翠绿色的、如同最纯净翡翠雕琢而成的树叶。树叶不过巴掌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暖而纯净的生命气息，与周围死寂的灰雾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它光芒黯淡，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在树叶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微小的、沉睡着的、如同婴儿般蜷缩的翠绿色光团——那应该就是生命古树残存的、相对清醒的一丝核心意识了。
看到这残破的树叶，泰兰德眼中充满了痛惜。这就是曾经浩瀚如海、滋养整个永歌森林的生命古树意识，如今竟被侵蚀、压迫到如此地步，只剩下这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
“古树大人……”泰兰德低声呼唤，试图用自然之力与那光团沟通。
翠绿树叶微微颤动，中心的光团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充满了疲惫、痛苦，但更多是惊喜和急切的波动。
“……是……你们……来了……”
“……污染……源头……是……‘它’……”
“……来自……世界之外……的……‘梦魇’……”
“……借助……‘月井’的……缝隙……污染……我的梦……”
“……与……亡灵……骸骨王座……相连……”
“……阻止……‘它’……唤醒……‘她’……”
断断续续的意念，比之前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急切和虚弱。随着意念的传递，那片翠绿的树叶又黯淡了一丝，裂痕似乎又多了一道。
“‘梦魇’？世界之外？”林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果然，这次侵蚀的源头，并非此界原有之物，而是来自“域外”！是某种类似“心魔”，但更加诡异、专门侵蚀梦境、散布虚无与死寂的“梦魇”类存在！而它入侵的渠道，竟然与“月井”有关？难道月井深处真的封印着什么，被这“梦魇”利用，打开了缝隙？
“那‘她’究竟是谁？”泰兰德急切地问道，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月神……的……影子……堕落的……倒影……”
“……被……封印……在月井……最深处……”
“……‘梦魇’……想……唤醒她……利用她的力量……”
“……一旦……苏醒……世界……将陷入……永恒的……噩梦……”
古树的意念变得更加虚弱、断续，似乎说出这些信息，消耗了它最后的力量。
“月神的影子？堕落的倒影？”泰兰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喃喃道，“难道……传说是真的？月神艾露恩冕下，真的曾斩下自身的‘暗面’，封印于月井之下？那个‘她’，是月神的……黑暗面？”
这个信息太过惊人，让泰兰德心神剧震，连维持梦境之种都有些波动。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似乎是察觉到了古树意识正在泄露关键信息，那隐藏在灰雾最深处的、冰冷恶意的意念，骤然爆发出一阵更加狂暴、更加愤怒的情绪波动！
“吼——！”
无声的咆哮在意识层面炸响！整个灰雾空间剧烈震荡！无数灰雾疯狂汇聚，在那翠绿树叶的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不断旋转的灰雾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暗缓缓浮现，仿佛一只冰冷、漠然、充满了无尽恶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风三人，以及那片脆弱的翠绿树叶！
紧接着，灰雾漩涡中，伸出了无数条更加粗大、更加凝实、表面浮现出诡异扭曲符文的阴影触手，如同万蛇出洞，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着翠绿树叶和林风三人猛抓而来！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显然，那隐藏的“梦魇”存在，被彻底激怒，或者说，被林风之前那一剑和古树的泄密触动了根本，要不惜代价将他们连同古树最后的意识一起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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