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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排队购买“战争的意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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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景在全美上百个城市同步上演。

在芝加哥,队列一直排到密歇根湖畔;

在旧金山,码头工人在午休时间集体来书店;

在底特律,汽车厂调整了休息时间表,让工人们能轮班去买书。

《纽约时报》的记者在街头随机采访。

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憔悴的妇女对着话筒说:“我儿子在B-17轰炸机上。以前我每晚祈祷他平安回来。现在……现在我祈祷他永远不会看到书里写的那个世界。”

一个黑人搬运工说:“我知道书上写的是纳粹。但我读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我们也有一套‘社会贡献积分’,会不会因为我的肤色,我的分数永远够不到那条线?”

当天下午,时报广场的巨大新闻牌刷新了文字:“《如果长夜降临》首日销量突破12万册——战时图书销售新纪录”。

但数字无法计量的是那些无形的涟漪:家庭晚餐时的沉默讨论,工厂休息室里的激烈争辩,教堂祷告后的小声交流,大学讲堂上教授颤抖着分析文本,士兵家属俱乐部里母亲们分享着阅读时的恐惧与决心。

这不是一次文学事件。这是一场集体的心理震颤。

大西洋彼岸,伦敦,战时内阁出版审查办公室。

瘦高的审查官理查德·克劳福德爵士戴着单片眼镜,逐字审阅着刚刚空运抵达的《如果长夜降临》英译本校样。

窗外,这座被闪电战摧残过的城市正在艰难地迎来春天,一些废墟的缝隙里冒出了倔强的野花。

他读到“净化日”那段时,放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1940年伦敦大轰炸的记忆突然涌来——不是恐惧,而是那种深埋的、对人性在极端状态下可能模样的疑惑。

他想起有个邻居,平时是个温和的会计师,却在防空洞里因为争夺一个安全角落,用酒瓶砸破了另一个人的头。

“爵士?”助理轻声问,“通过吗?”

克劳福德重新戴上眼镜。“通过。全文通过,一字不删。”他在批准文件上签字,“另外,以我的个人名义,给作者发一封电报。就写……‘感谢您替我们说出了那些我们隐约感觉到、却不敢细想的东西’。”

5月10日,伦敦《泰晤士报》书评版刊登了着名作家乔治·奥威尔的评论(此时他刚写完《动物庄园》初稿):“这部来自中国的作品令人震惊之处在于,它没有满足于描绘纳粹已有的暴行,而是以冷酷的逻辑推演了极权主义如果获胜、将会进化成的‘完美形态’。

书中那个1960年纽约最可怕的不是集中营,而是普通公民自愿参与的、制度化的互相毁灭。

这迫使我们思考:我们与之战斗的,究竟是一个外国政权,还是人性中某种永恒的黑暗可能?”

同日,巴黎虽在德军占领下,但自由法国设在伦敦的“自由之声”广播电台,开始每晚用法语朗诵《如果长夜降临》的节选。

播音员的声音通过地下抵抗网络传回法国本土:“巴黎的同胞们,请听这个关于纽约未来的故事。然后想象一下,如果纳粹赢了,香榭丽舍大街会变成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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