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排队购买“战争的意义”(1/2)
1943年5月6日,星期四。清晨六点,纽约第五大道“巴诺书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队伍蜿蜒了整整一个街区。有穿着工装裤、脸上还带着机油污渍的工厂工人;
有腋下夹着讲义夹、眼镜片上蒙着晨雾的大学教师;
有挽着菜篮子、神情紧张的家庭主妇;
还有几个穿着旧军装、缺了胳膊或拄着拐杖的退伍兵——他们沉默地站在队伍里,空洞的袖管或裤管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书店经理老乔隔着玻璃门看着外面,手里捏着一串钥匙,迟迟没有开门。
他经营书店三十年了,经历过《飘》出版时的抢购热潮,见过海明威新书发售时的文学青年聚会,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没有兴奋的交谈,没有期待的笑脸,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肃穆的安静。
“他们不是来买畅销小说的,乔,”他的助理低声说,“他们是来……领某种东西。”
七点整,乔打开了门。人群安静地涌入。
没有拥挤,没有推搡,每个人都像参加一场仪式。
展台设在书店中央。
两个版本并列摆放:精装版深蓝如午夜,平装版朴素如战壕的泥土。
旁边立着那张海报——拳头、断裂的线路、燃烧的城市。
第一个买书的是个戴圆顶礼帽的老绅士。
他拿起一本精装版,翻开扉页,读着那段由总统授权撰写的序言:“……不仅为了自由国家的生存,更为了人性的底线。”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付钱时,他多放了一张十美元钞票在柜台上:“捐给……捐给随便哪个帮助战俘的机构。”
一个年轻女工买了平装版,当场就靠在书架旁读起来。
读到马克·陈收到“优化通知”时,她捂住了嘴。
她的哥哥去年死在了瓜达尔卡纳尔。
一个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买了三本——一本自己读,两本寄给在欧洲前线的兄弟。
“告诉他们,”他对收银员说,声音有些哽咽,“告诉我们正在为什么而战。”
到上午十点,首批五百册售罄。
补货的卡车被堵在街上,司机拼命按喇叭。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沉默地看着工人卸下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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