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更深层调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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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们齐声喊道：“是！”
透明仁站在训练场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他看到新兵们做的每一个战术动作，都是他当年亲自示范过的。他看到他们使用的每一个战术手势，都是他当年为执法者部队设计的。可现在，这些都变成了陆准的东西。
他离开了新兵训练营，回到了侦察艇上。他坐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这半天来看到的所有画面。
那个忘记了战争的母亲，那个被当成精神病人的老人，那些崇拜着陆准的士兵，那些认真记着虚假历史的学生……所有的人，都活在一场精心编造的梦里。
就在这时，他的个人终端突然响了。是饺子哥发来的加密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小心，它们能感知到记得真相的人的存在。不要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小时。”
透明仁回复了一个“收到”，然后启动了侦察艇，离开了天枢星主港。他没有回地下基地，而是去了当年他在主港地下预留的应急隐蔽点。
这个隐蔽点是他亲手勘测、亲手改造的，只有他和核心执法者队员知道。可当他打开隐蔽点的合金门时，却愣住了。
里面的布置和他当年离开时完全不一样了。他当年留下的作战地图、通讯设备、应急物资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联盟驻防部队的装备和资料。墙上挂着陆准的照片，桌子上放着陆准的指挥手册。
透明仁走到桌子前，翻开了那本指挥手册。手册的第一页，写着“陆准着”三个字。他翻了几页，发现里面的内容，和他当年写的《231宇宙驻防规范细则》一字不差。
他又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他当年留下的秘密储物格。他按动了隐藏的开关，储物格弹了出来。里面空空如也，他当年放在里面的金属牌和作战日志，全都不见了。
透明仁关上储物格，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它们不仅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还抹去了他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物理痕迹。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过这一切，连他自己都会怀疑，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隐蔽点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陆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加密硬盘。看到透明仁，他愣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低声说道：“仁队长，你果然在这里。”
透明仁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准走到他面前，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仁队长。我没能守住这里。它们发现了这个隐蔽点，把所有和执法者相关的东西都拿走了。我本来想提前告诉你，可我怕通讯被监听，只能在这里等你。”
“你早就知道它们会来。”透明仁的声音很沉。
“是。”陆准点了点头，“它们一直在找所有和执法者相关的痕迹，不管是记忆里的，还是物理上的。这半年来，它们已经销毁了无数当年的资料和物品。我拼尽全力，也只保住了这一点点。”
他把手里的加密硬盘递给透明仁：“这里面是我偷偷备份的当年的视频、照片和协议，还有十二支小队失联前的所有通讯记录。饺子哥让我交给你。”
透明仁接过硬盘，指尖冰凉。
“还有，仁队长。”陆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那些试图回忆真相的人，不仅会被身边的人当成疯子，还会慢慢失去自己的记忆。我有一个副官，当年跟着我一起参加过天枢星保卫战，他一直记得执法者的存在。可上个月，他突然开始头痛，然后就慢慢忘了所有和执法者相关的事情，现在连我是谁，都快记不清了。”
透明仁的瞳孔骤缩。
“它们不仅能篡改记忆，还能抹去记忆。”陆准的声音里满是恐惧，“只要有人还记得真相，它们就会一点点地把那个人的记忆抽走，直到他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空壳。我现在每天都在害怕，害怕哪天一觉醒来，连我自己都忘了你们，忘了那场真正的战争。”
透明仁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我知道它们的破绽在哪里了。”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了231宇宙的星图，在上面标记出了十二个坐标。
“这是十二支小队失联的地方，也是频率波动的峰值点。它们通过星门网络，把篡改记忆的频率扩散到了整个星域。而星门网络的核心源头，就在虚空乱流带的深处，当年敌军主星门的所在地。”
陆准的脸色变了：“可那里的空间太不稳定了，而且频率强度是整个星域最高的，精神屏障装置在那里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必须去。”透明仁的语气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毁掉核心锚点，才能彻底切断频率的来源。只有这样，被篡改的记忆才会松动，真相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他把加密硬盘放进怀里，转身走向隐蔽点的出口。
“陆准，帮我准备一艘能穿越虚空乱流带的侦察艇，还有最高规格的精神屏障装置。三天后，我们在陨星矿星的废弃矿洞汇合。”
陆准看着他的背影，用力点了点头：“好。仁队长，你一定要小心。”
透明仁没有回头，他推开隐蔽点的门，融入了夜色之中。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天枢星的夜晚依旧宁静而祥和，可只有透明仁知道，在这片虚假的太平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抬头看向星空，231宇宙的星河璀璨而美丽，却又虚假得令人心惊。
他的指尖再次抚过胸口的金属牌，冰凉的刻痕抵着掌心，让他的思绪无比清晰。
它们能篡改所有人的记忆，能抹去所有的物理痕迹，却抹不掉他心里的执念。
十二支小队的兄弟不能白白牺牲，那些被遗忘的真相必须被找回来。
这场认知的战争，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