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卦四辞丰守素(2/2)
林砚之接过篮子,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被松针轻轻扎了下,有点麻。“谢谢你。”她轻声说,“守素……很幸运。”
陈砚看了眼那株松树,又看了看她,嘴角难得地弯了下:“它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第四章深根
林砚之的“守素”主题大片意外地火了。
杂志上架当天就卖断了货,网上关于“拒绝过度装饰”“自然本真”的讨论铺天盖地。有读者专门跑到山下,就为了看一眼崖边的那株松树。
民宿老板告诉林砚之,最近总有人想上山给守素挂红绳、系祈福牌,都被陈砚拦住了。“他说树有树的活法,不用人瞎操心。”
林砚之再次上山时,果然看到守素周围多了圈矮矮的木栅栏,上面挂着块小木牌,写着:“勿扰,谢。”字迹和陈砚画笔下的线条一样,干净利落。
陈砚正在给栅栏刷木油,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栅栏上,像给守素加了层无形的屏障。
“没想到会这么多人来。”林砚之蹲在他身边,看着木牌上的字,“会不会觉得麻烦?”
“习惯了。”陈砚放下刷子,从帆布包里拿出个笔记本,翻开给她看。里面记着守素的生长日志:“3月15日,新叶6片”“5月2日,拒藤3根”“7月10日,雨,根深半寸”。
最后一页贴着片松针,旁边写着:“爹,它比去年粗了两厘米。”
林砚之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她突然明白,陈砚对守素的照顾,从来不是简单的“守护”,而是一种传承——传承着一种“不贪多、不逐华、只守本真”的生活哲学。就像守素的根,在看不见的地下默默延伸,不张扬,却足够稳固。
“我要走了。”林砚之轻声说,“编辑部调我去总部。”
陈砚刷木油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嗯。”
“以后……”林砚之想说“以后我还会来看它”,却被他打断。
“它会好好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我也会。”
林砚之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突然想起初见时他说的话——“慢才好”。是啊,有些生长需要慢慢来,有些坚守需要慢慢来,有些告别,也需要慢慢来。
她最后拍了张照片:守素的枝桠伸向天空,陈砚的身影站在树下,栅栏外,几株被清理掉的过山龙断藤正在慢慢枯萎。
照片的备注栏里,林砚之写:“真正的强大,不是攀附得多高,而是懂得拒绝什么。”
第五章松声
一年后,林砚之收到一个包裹。
里面是块打磨光滑的松木牌,上面刻着“守素”两个字,笔锋和陈砚的字迹如出一辙。还有一张照片:守素比去年又高了些,枝桠更疏朗了,陈砚站在树下,手里拿着她送的那本杂志,笑得有些腼腆。
照片背面写着:“它的新枝,够到阳光了。”
林砚之把木牌挂在书桌前,每天工作累了,就看看那两个字。她想起崖边的风,想起松涛的声音,想起那个拒绝藤蔓攀附的清瘦身影。
她终于明白,“守素”从来不是封闭和孤僻,而是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就像那株松树,扎根于贫瘠,却活得风骨凛然;拒绝了浮华,却赢得了最本真的生长。
某天深夜,林砚之在电脑上敲下新策划的标题:《留白》。她想,有些空间不必填满,有些东西不必强求,就像守素的枝桠间,那些故意留出的空隙,反而让风有了穿过的地方,让阳光有了洒落的角落。
窗外的月光落在松木牌上,仿佛有松涛声从遥远的崖边传来,清越,而坚定。
大有之大畜,匪其彭,无咎?。
离,丽也,火也,上也。艮,山也,止也。乾,天也,刚也。
火变成山于天上,烨也。
匪其彭无咎?,明辨皙也。
《大有》之《大畜》
匪其彭,无咎。
(苍松拔崖,疏枝拒蔓,影瘦风清)
子真之裔,将隐于嵩。
华饰不营,过愆自平。
注:以“苍松拔崖”对“凤凰于飞”,应《大有》“辞盛守朴”之敛与《大畜》“山峙天上”之藏义。“子真之裔”仿“某某之后”,“隐于嵩”代“育于姜”,明守素之地。“三世辞丰”合“匪其彭”,言弃绝过盛故不务虚饰;“五世守素,过愆自平”应“无咎”,显明辨取舍则无过患之象。融离火变艮山、天上山凝之意,喻守朴如松拒繁枝,去华存实则无咎,契两卦“不恃盛则免咎、能明辨则安贞”之理。
《大有》之《大畜》解
《大有》之变《大畜》,卦辞曰“匪其彭,无咎”。
苍松从崖壁间拔起,疏朗的枝桠拒绝藤蔓攀附,身影清瘦而风致清朗,既显《大有》卦“辞盛守朴”的敛藏之智,亦含《大畜》卦“山峙天上”的蕴蓄之理。这般辞丰守素的图景,恰契两卦深意。
子真之裔,将守持本真于嵩山。三世摒弃过盛的丰饶,不经营浮华的装饰;五世坚守素朴之道,过失与罪愆自然平息。
《大有》者,丰饶之象,“匪其彭”为不恃其盛、不务其繁,如苍松拒蔓而不贪枝叶之茂,知“盛极则衰”,故能敛华就实;“辞丰”非弃绝所有,乃去其过盛、存其本真,如去繁枝而保主干,方得长久。《大畜》者,积畜之征,“山峙天上”喻蕴蓄如高山矗立而不露锋芒,其“藏”不在隐匿形迹,而在明辨取舍、守其精粹,如松根深扎崖隙而不逐沃土,故能安固。苍松拔崖,恰似“匪其彭”的写照——疏枝拒蔓显去伪之决,影瘦风清露守真之态,故能立世不倾;嵩山守素,正应《大畜》之“利贞”——以辞丰为基如松去繁枝,以守素为藏如山凝元气,故能过愆自平。
“不恃盛则免咎”者,如良田休耕,不贪一季之获而保永续之收,故知敛藏之智;“能明辨则安贞”者,似璞玉去瑕,不恋外饰之华而存本真之质,故见取舍之明。子真之裔的守素,正在于明《大有》之“辞盛为保泰之方”,得《大畜》之“守素为安身之基”。三世辞丰,是“大有”之丰饶中知止,弃绝过盛故华饰不营;五世守素,是“大畜”之蕴蓄中持正,明辨取舍故过愆自平。其脉络恰契“不恃盛则免咎、能明辨则安贞”之理——去盛则不致倾覆,守真则不招过患,辞丰而不失其本,守素而能全其真,终能于嵩山成就守素之境,不负去华存实之诚。